这咕嘻草有催情、愉悦、兴奋能功效,但也有缺点,长期使用会有成瘾性,所以在中原是禁用的。
莫姨娘悚然:“妹妹好大胆子,这种东西可是禁药,会使人失智、产生幻觉。”
“嗯,是啊。”白玛坦然道:“可是咕嘻草在骨兀是很常见的药草。师巫每天都要烧。这草可以止痛,消炎,男人们外出打猎、争战难免有些创伤。治伤病,我们族人除了请求师巫祷告之外,就是烧草,所以每家人都是常备着呢。”
白玛本来就是骨兀族女子,又怎能用中原女子这套三纲五常去要求她。虽然她外表已经汉化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流着骨兀族的血。骨兀族野蛮原始,男女混浴,衣不蔽体,生食恶兽,山涧洞中为居,医疗条件也不好,滥用咕嘻草也没什么稀奇。
“奴家从没有在府中使用过,只是心急为了帮姐姐才出此下策。姐姐,奴家对你是一片真心,也如实告知了。如果您想向孙夫人告发奴家,治奴家的罪,就请便吧。”
莫姨娘一脸正经,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儿。有了这法宝还怕拿捏不住老爷吗?而且骨兀族头脑简单,还把自己的短处说出来,不是正好让她拿住把柄嘛。这样就算她也使用合欢香,白玛也不会去举报,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凭此看来白玛是真心相助她的,处处为她着想,心性单纯,是个刚好可以利用的傻子。而她也正好踩着这傻子往上爬。
“妹妹一心为奴家着想,不惜舍身犯险,奴家又怎会去举劾妹妹呢。认识妹妹真是奴家三生有幸。”莫姨娘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深宅大院里,姐姐待我那么好,我真的很想帮姐姐。只好出此下策了。”白玛也哭了起来。
莫姨娘暗忖,这小妮子可真好骗。她伸手轻轻抹去白玛脸上泪痕,道:“妹妹,这合欢香能不能给我些,我只想要个孩子,绝对不会滥用的。而且自从上次的事后,我也不方便再去你那儿找老爷。”
上一次是她太心急,跑到颐苑去,结果被赵姨娘、庄姨娘质疑孩子的来路。这一次,她要稳扎稳打,生一个堂堂正正的纪家男儿!若是没有合欢香的助力,这梦想怕是要破灭。老爷十分看重子嗣,到时候母凭子贵,看谁还敢看轻我莫青青。
白玛说好,又叮嘱:“姐姐,切记不能多用,容易出现癔症、头眩、癫狂那些毛病。万一损伤了老爷身体,怪罪下来奴家可是担待不起。若是日后东窗事发,姐姐切勿把妹妹交待出来。否则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香给姐姐。”
莫姨娘再三保证道:“放心吧妹妹,奴家有分寸的,不会滥用。”
又家长里短地絮叨了一阵,白姨娘才回去,让边姆将装着合欢香的木匣递给了琴儿。
莫姨娘可开心坏了。这下子可重振旗鼓,装扮起来。她打开角柜选了一套蓝采和色的锦衣绣袄穿上。
琴儿给她绾了个螺髻,又插上一支如意云头银簪,瞅了瞅铜镜道:“小娘,您这肤色好像又变回去了。”
其实不止回去了,还更黑了,配上这银簪显得庸俗不堪,跟个柴火丫鬟似的。这忍冬幽草虽然吃了会使人肤白,但是不吃的话,会变得比原来还黑。莫姨娘这吃一段停一段,导致这肤色变得黝黑黝黑的,都快赶上那煤炭了。
这让爱美的莫姨娘怎么受得了。果不奇然,她又开始吃忍冬幽草,但这草有毒已被她抛之脑后。
过了几日,纪渊终于回内院了。他正想去孙夫人那看儿子纪宇,被琴儿截住。
琴儿欠身道:“老爷,莫姨娘想请您过去坐坐。她说十分挂念老爷。”
纪渊寻思着,她也是不容易,小产之后也没去看她。想着先过去看看她,再去孙夫人那儿。
纪渊一进屋便瞅见了肌肤胜雪的莫姨娘,在如意云头银簪的映衬下显得冰清玉洁,冰肌玉骨。
纪渊赞叹道:“四姨娘,多日不见,容貌更胜从前啊。”
也不知道是合欢香的作用还是忍冬幽草的效果,或是纪渊眼睛花了,反正他看莫姨娘是越看越顺眼,怎么以前没发现后院之中还藏着一位大美人儿呢,真是暴殄天物,有眼无珠,好在如今悔之还不晚。
纪渊在莫姨娘屋里一连住了好几休。
这却惹得庄姨娘和赵姨娘不乐意了,一直在孙夫人面前碎嘴子。虽说老爷这突然转性有些奇怪,但是在莫姨娘屋里睡也不是什么错事。莫姨娘本就是他纳的妾室又不是外面什么野花野草的,就算是孙夫人也不好干涉。妇德嘛,善妒又是很重要的一条,她们也不好在老爷面前发作,只得默默隐忍怒气。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纪渊在四姨娘屋里的时日越来越多。为了避人耳目,莫姨娘只在寝室熏合欢香,这种春闺之乐自然无人敢过问。老爷爱抬举哪房也轮不到别人插嘴,就算弟弟纪衡也管不到他后院。
纪渊这个人眼里容不下沙子,谁没事去找他的不乐意,大概是活腻歪了。
其实这事儿吧,只得纪渊自己察觉。但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中毒太深,影响了脑子,他愣是没发觉。倘或他根本没想过莫青青敢算计自己。
一直到了中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