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她依然没有等来莫将军。小厮依旧热情洋溢地奉上精美的礼品,但是她却抑制不住自己想莫将军的念头。
她手握着黄檀佛珠,声音微颤道:“莫将军,他还好吗?”
“一切都好的,莫将军奉旨出征了,他说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小的就行。”
小厮的回答依然敷衍。
两年了,莫将军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她越想越焦虑。莫将军是这些年她日思夜想的人,临到了才恍然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刘春华不想再苦苦等待,她想去见他,她想知道他是否平安,她想知道他心里是否也同样的想念她。
于是,她将佛珠缠绕于腕间,坐着渔船动身前往京都。长这么大,刘春华第一次离开渔村,外面的世界是如此广阔。她步履蹒跚来到京都,银钱都被骗光了。她向路人问路,找到了莫将军的府邸。
莫夫人接待了她,她向莫夫人表明了来意。她说自己十分担心莫将军的安危,心里放心不下。莫夫人告诉她,莫将军一切安好,只是远征去了,无法与她相见,安排她先住在府上。
后来,莫夫人告诉她,收到来信,莫将军打了胜仗,已经搬师回京了。她欢喜的不行。
莫夫人问她是否心仪莫将军,若是的话,可做主将她纳进莫府。
她愧赧答是。
新婚之夜,刘春华穿着花冠霞帔,红绸遮面,坐于床沿。
莫将军掀开盖头,温柔道:“春华,我来接你了。”
她看着老爷,眼眶止不住泛着热泪。
莫将军伸出手道:“春华,跟我回家吧。”
她抬手紧紧抓住老爷的手,满眼泪水道:“老爷,我对不起你。”
莫将军搂紧她,安慰道:“我不怪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腕间的黄檀佛珠猝然散落一地。
刘氏跟随老爷缓缓走远......
次日清晨,家丁到库房搬东西,顺便浇一下后园子里的灌木。他来到水井旁,放下木桶......
一声尖叫刺破宁静。
“快来人吶,有人落井啦!出人命啦!”
徐管家命杂役将刘氏尸首打捞上来,唤来仵作验尸。莫姨娘红肿着双眼,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姐姐,节哀顺变,保重身子。”白姨娘安慰道。
刘氏身上没有伤痕,也无中毒迹象,仵作推断她是失脚跌进去的,或是自己跳进去的。结合她近几天的颠症发狂,府上的人都相信她是神经失常,自己跳下去的。
莫姨娘也没有异议,早先大夫说她这个病最后多半是如此。只是事发突然,她一时难以接受。
莫姨娘在府中没有地位,她娘自然不会办丧事。徐管家安排杂役把尸首运往城外,草草安葬便罢了。
白姨娘回到颐苑,坐在长榻上心情十分舒畅,正描着麒麟送子图,准备秀个纹案。
边姆在一旁心虚道:“小主,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嗯。”白姨娘嘴角轻轻勾起。
她们早前买通了莫姨娘的丫鬟琴儿。琴儿有个哥哥,嗜赌成性,欠了庄家五百多两银子。她哥哥好吃懒做,被逼的急了,就来找她讨钱。她在纪府当差虽然有些月给,但是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庄家那边催得紧,说还不上就要拿他哥哥的手脚去抵债。她爹妈就这么一个儿子,天天逼着她想办法。
琴儿为这事儿成天愁眉不展憔悴忧虑。边姆瞧见了端倪,便问她缘由。
琴儿如实告知。
白姨娘得宠,纪渊的赏赐不少,再加上嫁妆,还是有些家底。
边姆道这银钱白姨娘可以替她还了,但是也有条件,她要暗中听从白姨娘吩咐,问她是否愿意。
五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就是琴儿不吃不喝一年也攒不出来,家里又逼得紧,再说她和莫姨娘也不是从小的主仆,是莫姨娘到纪府后,徐管家给她安排的,没什么情分。
琴儿便做了这个交易。
莫姨娘去颐苑侍寝时,白姨娘和边姆就悄悄来了刘氏屋外。先前准备了两套武将朱色官袍,一套放在屋内桌上,一套白玛穿着,头发梳成男子模样,昏暗之下,看不清楚。又唤刘氏的名字,更加让她确信是老爷来了。
刘氏经这么一吓,病情越发严重了。
第二次,琴儿将门锁打开后,白玛穿着男子官服走了进去,更加刺激了刘氏。琴儿在一旁将窗户打开,眼看“老爷”步步紧逼,刘氏惊慌地从窗户爬出去。白玛一路追赶,将她撵到水井旁。早已等候的边姆将其推落进井。
后琴儿又将门锁好,造成刘氏病发,跳窗而逃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