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博道:“荀大人想挑哪个营?”
“新兵营吧,那里有我以前的部下,沟通起来也比较容易。”
副将廖克道:“新兵营骑射技术都不太熟练,难以胜任复杂的阵形,恐怕操演起来会比较困难。”
“那若是新兵营都可以排好,其他营就更不在话下了吧。你们只管认真学习,其他就不必担心了。我会排三个攻阵、三个守阵。这六个阵可以组合亦可拆分。日后不管是单队迎战还是多队协作,足够你们用了。”
郭景升道:“行。”
“新兵营现在谁是营长?”
秦征道:“现在还没有营长,由傅教头代管。”
荀负道:“我需要一位营长作为总对接人,就由何震暂代营长职务,日后有更胜任者,大将军再将他撤换,可否?”
郭景升道:“行。”
当个代营长无伤大雅,毕竟荀负是实打实教本事了,卖她个人情。这个何震若是不老实,找个理由把他撤掉便是了。
随后,荀负与傅教头来到演武场,与新兵营交流。长越军五百多名士官、教头整齐坐在月台上,乌泱泱地一大片,有的还带着纸笔。
荀负唤来何震,交待完后。旗手们挥舞着不同颜色的阵旗,开始指挥列阵……
***
话说纪府中,莫姨娘称心侍寝纪渊后,早上走得匆忙,唤白玛中午去她那儿用膳。
午时,白姨娘带着边姆来到莫姨娘住的院子。她掖手巾,掀门帘,见莫姨娘神情憔悴,怔怔坐在杌子上。
她满脸疑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莫姨娘愁眉道:“昨天夜里我娘发病,跑到外面去了。今天早上我回来,看见她跌倒在后院园子假山旁,头都磕破了。娘醒了之后,疯症更加厉害了。”
“大夫看过没有?”
“刚刚看过了,大夫说是癔症,喜怒无常,幻觉连篇,病已侵入百脉,药石无医,开了些安神百合汤便走了。”
刘氏在隔壁大喊:“老爷,老爷来了!不是我,不是我!老爷来找我索命了!青青!青青你在哪?......”
白姨娘道:“前几天看姨还未有这么严重,怎么大白天也如此惊狂?”
“不知道她昨晚上受了什么惊吓,今天就成这样了。我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大夫说她这个病,就是越来越严重,最后多半都是自缢了。”
“琴儿不是在旁屋睡的吗?”
“问了,她说什么也没听到,也不知道我娘什么时候跑出去的。还是我把娘扶回来的。这丫鬟是府里配的,也不是从小跟着我的。我在府中又没什么地位,很多时候也指望不上她。”
“这一早上都在忙,心烦意乱的,刚才忆起妹妹要过来,赶忙让琴儿去做几个菜,今个就将就一下妹妹。改天奴家下厨再给你做顿大餐。”
“好的,姐姐勿要忧心,想必过几天姨的病情会稳定些。这癔症都是一阵一阵的,一阵子过了也就缓和了。”
莫姨娘宽慰:“多谢妹妹吉言。自从认识了妹妹,我这运势就打开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你看我这整天守着我娘,日子过得太憋屈了。”
白姨娘掖着手绢道:“我今天在路上,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
“庄姨娘,她怀孕了,看着肚子也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莫姨娘酸道:“呦,她还真会装,悄没声息地就怀上了,我都不知道。”
白姨娘道:“这些年老爷子嗣不旺,就只有纪宇一个孩子,谁要是给老爷多生几个儿子,肯定会母凭子贵的。这女人啊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男人是共有的,孩子是自己的。不管男人爱不爱自己,孩子总是爱自己的。”
“妹妹说的是,你我姐妹同心,多为老爷开枝散叶。”
“庄姨娘现在怀孕了,可是今非昔比,老爷给她屋里多添置了几个下人伺候着,你可别得罪她了,她现在可了不得。”
莫姨娘翻个白眼道:“呵,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这话可不兴说,叫人听到了。”
琴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姐妹俩坐在外屋边吃边聊。
俄顷,莫姨娘唤琴儿去万福柜里拿出一个萱花纹首饰盒。盒子里装着一只翡翠金累丝花卉纹镯。
“妹妹,这次谢谢你帮忙,奴家感激不尽。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镯子可还喜欢?”她将首饰盒放在白姨娘面前道。
“这可使不得,姐姐怎如此见外。”
“拿着吧,奴家还有件事想你帮忙,忍冬幽草能不能再给我些。”
“呃,这忍冬幽草,原是我出嫁时随带来的,并不多,已经全部给姐姐了。不过,好像听说城里药房能买到。这忍冬幽草也是一味药材,但是中原人不管它叫这名。过几天我出门去找找。”
“好的,劳烦妹妹了。这镯子就收着。”
“不了姐姐,眼下屋里用钱地方多。姨这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以后姐姐宽裕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