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乐奏响,钟鼓齐鸣。
太子陆离子濯在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来,登上阶梯,于仅次于龙椅的宝座上落座。
他面带笑容,太子目光扫过脚下一片跪拜的臣子,这是属于他的荣耀时刻。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快速穿过层层宫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皇帝寝宫紫宸宫外。
值守的太监和侍卫正欲上前阻止,却不料陆宁指尖一缕星光闪过,几人瞬间被定住身形,目光变得呆滞。隐藏在暗地里的死士也被陆宁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陆宁踏入殿中,里面烛火暗淡,药香浓郁的满屋子都是。
“你是何人?”端着药碗正要出去的大太监掐着嗓子尖叫。“快来人!”
陆宁挥一挥衣袖,话还未来得及说完的大太监便已倒地不起。
病榻上的皇帝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周身灵气已经溃散的不成样了,呼吸微弱。此刻他警觉的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开,“谁?”
陆宁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他破败的身体,“舅舅,别来无恙啊!”
陆离弘业身体猛地一震,“你是谁?”
陆宁缓缓撤去脸上伪装,冷冷道:“多年未见,舅舅还是这么的老眼昏花。”
“你,你,你是千钰?你竟然还活着……”他声音颤抖,仿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妹妹相似的脸庞。那时不时入梦的,令他惊醒的人。
陆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掌握她生死大权,如今任人宰割的皇帝。
“难为舅舅还记得我这个‘废物’外甥女。”
“朕是你舅舅!”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再多说几个字就要喘不过气来。
“姐姐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还是她的父亲?”?”她的声音冷漠如同冬天的寒冰。
“对哦,在你心中。皇权至上。比一切都重要。”陆宁一把拎着他的衣领,眼神锐利的看着他。
“重要到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害死,看着女儿被囚禁被榨干价值而死,你呢,你都心知肚明。”陆宁平静的叙述。
陆离弘业剧烈地咳嗽,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千钰,舅舅……是有苦衷的,娴儿她是公主,咳咳咳,皇室……需要能力出众的继承人……”
“所以你就让陆离子濯那个畜生囚禁姐姐,吸取她身上的血脉之力,就因为他是能力出众的继承人?”陆宁嗤笑,眼中满是讥讽,“就他那个废柴,连我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百年元婴?龙御之福?不过是踏着姐姐的凤凰神体,他也配?”
陆宁松开抓住他的手,彻底释放全身威压,床幔被震的乱舞,陆离弘业猛地吐了口血。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从小被认定为废柴的养女。“你,你?”
“别废话!”陆宁不再和他继续叙旧情,“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下去跟和姐姐她们团聚!”
陆离弘业浑身一颤抖,眼中露出恐惧。
“第二,”陆宁直接拿出一份拟好的圣旨,摊开放在他面前。“写废黜太子陆离子濯,贬为庶人,并昭告天下其残害手足,修炼邪功!”
“你竟敢威胁朕?”
陆宁扔出一柄断刃,“你现在写下并昭告天下,然后你自行了断,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帝王的体面。”
陆离弘业呆呆地看着那份圣旨,仿佛自己这一生都成了个笑话。他不以为然的外甥女,不仅他的命,还要他儿子的命!
陆离弘业惨笑,又吐出一口血。“千钰……你……好狠……”
陆宁嗤笑,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不是吗?”
“如何,或者我现在就去大殿,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皇帝是如何的逼死发妻,任由女儿惨死的!你看看这龙御的江山,会不会被吞并的连渣都不剩!”
陆离弘业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大写下了废黜太子的诏书。
他知道,今日陆宁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那么她就自己知道了身上的诅咒,她有能力破解,那么她的背后也有能力倾倒整个皇室。
玉玺盖下去的瞬间,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陆宁拿好圣旨,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殿内,传来闷哼的一声,匕首滑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朝贺开始,百官依次出列,高呼千岁,并献上贺礼。太子端坐其上,微微颔首,仿佛每一件贺礼都像是送到他的心上一般,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百官落座,觥筹交错,舞姬起舞,侍女们捧着美酒穿梭在席间。
陆离子濯举起手中酒杯。面向群臣,声音温顺传遍整个大殿:“今日孤之寿辰,蒙众爱卿厚爱,深感欣慰。谨以此杯,愿我龙御国运昌盛。”
群臣应和,举杯共饮。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片祥和的盛宴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兄长,臣弟也敬你一杯,恭贺兄长,年年岁岁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坐在宗室亲王席位上的三皇子用略带挑衅的语气说道。
陆离子濯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三弟有心了。”他举杯示意,但并未饮用,侧身低声问身旁的太监,“父皇怎么还没过来?你去瞧瞧。”
“是。”太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