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倚靠在旁边的桃花树旁,许久,才离开。
距离大典还剩一日。
陆宁一早打坐结束后,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小二说楼下贵客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随意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披上外衫,便缓步下楼了。
客栈大堂已经被清空了,一队身穿玄青色劲装,佩戴朱漆腰牌的王府侍卫站立在四周。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位年轻公子,一袭蓝色宽袍,发间簪着一根墨玉簪,腰间系着玉佩,同陆宁身上的龙纹玉佩一模一样!
正是陆宁的八哥,陆离玉轩,是除了姐姐之外,唯一给过她些许温暖的兄长。
陆离玉轩看到来人下来,激动的上前一步,“千钰!”声音充满了惊喜。
“我就猜是你,南晴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我……”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陆宁脚步顿了顿,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八哥,好久不见。”语气算不上熟悉,但也不算疏离。
房间内。
“千钰,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当年,你被送走,我,我……”
“我很好,师尊待我极好,师兄师姐们也极好,比在这里,自在的多。”陆宁垂下眼眸,语气淡然道。
陆离玉轩闻言,苦涩一笑。“是啊,离开这里未尝不是好事。”说着他沉默片刻,“千钰,此次你回来,是不是为了明日的大典?”
陆宁为他斟茶,“八哥,明日之后,这皇位由你来坐。”
陆离玉轩急忙道,“不可!太子他势力众多,明日来的宗门使者有不少是他的人,况且还有那几位。”
“他活不过今明日。”陆宁指尖星辰流转,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我知道,既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来,那么这皇位就该换人坐了。”
说完陆宁释放出一丝威压,陆离玉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千钰,你?!”
陆宁收起威压,“所以,八哥,你不用担心,再不济我还有师兄陪着,大不了打不过我就以权势压人。”陆宁调皮地开玩笑道。“不怕笑话,有师兄在,化神以下我乱杀。”
“千钰长大了。”陆离玉轩一脸欣慰地看着陆宁。那个小时候病弱无助,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有能力为自己报仇了。
……
送走陆离玉轩后,陆宁走到窗边,望向皇城方向,目光变得冰冷而坚定。
明日,要变天了!
子时,陆宁离开客栈,化为一道虚影,融入夜色中,朝着皇城直去。
她并未直接破除皇城的防护阵法,而是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不一会儿,法阵开了一个口子。
“可惜玉佩不在。”龙御皇室之人,皆有一块龙形玉佩,可凭借玉佩无视防护法阵,当然如果玉佩丢了,滴上血液也是可以的。
凭借着夜晚的星辰指引,陆宁找到一处破败不堪的宫殿,外面杂草丛生,风一吹过,还得听到“呼呼呼”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长乐宫,曾经是盛极一时的长公主陆离娴的宫殿,如今却冷寂凄凉。
陆宁屏息凝神,一缕神识探入,缓缓进入殿内。
里面毫无生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烧过东西的味道。
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寝殿,这里是姐姐曾经居住的地方。
陆宁神识扫过冰冷的玉塌,敏锐的捕捉到玉石间已经干涸的血迹。
瞬间她浑身发冷。“姐姐……”心脏一阵绞痛,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气血翻涌。
陆宁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强行压住快要止不住的杀意,收回神识。
“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
辰时,旭日东升,此刻的皇城上空,霞光万道。来来往往各大宗门的使者皆乘坐飞舟,仙鹤而来,祥云缭绕,皇城大街两侧,身穿金甲的士兵肃穆而立。
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盛大而紧张的气氛中,百姓们被允许在指定区域观看之后的传位仪式。
客栈内。
陆宁早已洗漱完毕,易容后换上一身青色劲装,长发高高竖起。
褚然安静在立在门外,直到看到陆宁出门,感觉到她的今日的不同,冷酷的仿佛一柄即将要出鞘的利剑。
“师兄,”陆宁转身看向褚然,语气平静道:“今日还需你帮忙压阵了。如有意外我会玉简通知。”
“好。师妹你多加小心。”褚然嘴唇动了动还想继续说什么,但触及到陆宁不容置疑的眸子,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原来此次小师妹不是单纯的斩断尘缘,而是复仇了。
皇城正门外,早已人山人海。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各大宗门使者居于观礼台。
司礼监尖细的声音穿透整个大殿:“吉时已到!百官贺朝,为太子殿下寿!”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