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似乎有些疑惑，又敲了两下，“苏樾，是我，你在里面吗？”

是贺之瑜！苏樾松了口气，挪开堵在门口的椅子，准备开门。

随着门打开，那股恶心的腐臭味就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苏樾往他身后望了望，走廊里空无一人，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停电了？”贺之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苏樾并没有放松警惕，不顾贺之瑜疑惑的眼神，伸手将堵在门口的人拉进屋内，迅速关上门。

“发生什么事了？”

黑暗中，苏樾看不清贺之瑜的面容，自然也没注意到贺之瑜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正绞尽脑汁的在想，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事，贺之瑜看起来应该没有遇到和自己类似的怪事。

“刚才店员说这里有不法分子进来了，让我们先待在屋里不要出去。”苏樾生硬的编着故事，还没等贺之瑜回话，门再一次被敲响。

苏樾闭了嘴，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在外面的人很快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有点急促，“有人在里面吗？快开门！”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那个胆小的店员？

贺之瑜伸出手准备开门，苏樾即刻抓住他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等等！”

“救救我！我受伤了......”外面的声音带了点哭腔，越来越虚弱，一股血腥味传来，苏樾心头一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着贺之瑜的手，拉开了门把手。

那个店员的情况不太好，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淌，奄奄一息的靠在门边，身体摇摇欲坠，“救，救......我。”

苏樾上前想扶她，手臂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力量铺面而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跌进身后人怀里，后脑勺撞在坚硬的胸膛上，有点疼。

她晕晕乎乎的转过头，看到贺之瑜布满冰霜的脸后，下意识缩了缩，他的语气有些冷，“你是什么人！”

苏樾视线回到那个店员身上，这才发现店员已经模样大变，满脸青筋暴起，瞳孔呈血红色，尖锐的指甲上沾满了血液，店员舔了舔指甲上的血液，面露疑惑。

苏樾心头一紧，低头一看，很快在贺之瑜手臂的位置找到了一道被划开的口子，血还在往外冒，自己腰侧的衣服也沾上了点血迹。

“贺之瑜，你的......”

话还没说完，店员突然朝两人扑过来，贺之瑜抱着苏樾迅速躲回屋里，关上门，将店员挡在外面。

*

门外的店员像疯了一样，不停的砸门，但不知道是这个门质量太好还是其它原因，大门始终纹丝不动。

这个暗族一时半会儿应该进不来，想到贺之瑜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她有点担心。

“贺之瑜，你的伤口需要赶快处理下！”说着想挣脱贺之瑜的怀抱，去找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

“不用了。”贺之瑜的声音有些不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苏樾被勒得有点难受，“你先松开我。”

回应她的是耳边灼热的呼吸声，耳垂上湿热的触感让苏樾浑身一麻，意识到是什么，心里有些冒火。这么危险的状况下，这人还想着做那档子事，果然没冤枉他！

她攥起拳头，胳膊肘蓄力往贴在自己身后人的肚子上一顶，挣脱了束缚。

苏樾往后退开几步，想和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拉开距离，脚底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身体一歪，眼看就要直愣愣的扑到地上，后衣领突然一紧，被人轻松的抓了回来，被迫再次贴到那人身上，苏樾想挣扎，腰间的力道又紧了紧。

“别乱跑，她还在门口。”贺之瑜有些无奈，这小孩儿真是一点也不乖，他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了。

“放开我！”

苏樾的力气虽然很大，但完全挣脱不开身后人的束缚，感觉到冰凉的手指在触碰自己的耳垂，苏樾侧过头想避开，但那只手紧紧跟随，完全逃不掉。

男人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这里流血了，抱歉，我忍不住......”

苏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快松开我！”

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突然一松，苏樾正奇怪，就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回过头借助微弱的光，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什么情况？

苏樾在原地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前看看，虽然贺之瑜的行为很奇怪，但毕竟刚才在门外帮她挡了一下，受了伤。

“贺之瑜？”她摇了摇贺之瑜的胳膊，摸到了一手血，看样子伤口还在流血。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好脾气，居然还在担心他的伤。她蹲下身准备检查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手突然碰到了露在袖口外的手腕。

很凉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结合之前贺之瑜反常的行为，苏樾隐约有了点猜测。她把沾上血液的手举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没有血腥味，也没有腐臭味，而是一股冷冽如寒霜的味道，非常淡，要很仔细才能闻到。

苏樾跪坐到地上，低下头凑到伤口的位置更仔细的闻了闻，这个味道似乎是从血液里散发出来的，之前那个假“陈子扬”身上也有这个味道，难道？

苏樾想凑到他的脖颈处，证实自己的猜想。

后颈突然一凉，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捏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后拉了拉，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一被拉起来，就对上了一双凌厉，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眸，冷得可怕，苏樾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但脖子在对方手上，也挪不动。

“你是那天胡同里那个人吧？”苏樾笃定。

贺之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闻到了？”他已经隐藏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的视线移动到手中柔软易碎的脖颈上。

只要轻轻一用力，眼前这个麻烦就能解决，他现在还不打算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