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篌回到马车前,是时,李毒也策马回来了。他笑着说:“母后,儿臣在不远处一个小镇上找到一个冰窖,从里头掘了不少冰块,这些冰足够放到晚上了!”脚底下有一桶冰,让李毒用布缠包着桶口,防化。布面飘出丝丝缕缕的冰烟。
南篌“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夜晚,南篌在颠簸的车厢内睡了过去,那桶冰在南篌脚边化成了水。随着猛地一下剧烈晃动,水倒在南篌脚边,外面刀刃声四起,有人大喊:“保护太后!”
南篌掀开帘子,李毒在外面杀得正猛,而李谕则守在马车边抵御来袭击南篌马车的匪贼。
明显能看出,朝廷的禁卫军落了下风。
南篌不禁要感叹道,如今这世道,山贼这么猛,连朝廷的禁卫军都打他们不过。
李谕到底力孤,又中了敌人离山之计。只他一个不注意的瞬间,一脚巨力将南篌的马车踢下山坡。李谕大喊“太后”之时,那马车已坠落山坡。
南篌好歹自小习武长大的,来大祭国这些年,武功没落下多少,当即破开马车顶飞出来。他脚蹬在山间岩石上,轻功跃起,踩在半山腰横出来的平岩上。人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华服被扯去大半,束好的头发也散乱在身侧,些显凌乱了。
这个时候,一人从山上跃下,立在他身前。
发丝下南篌眼皮一动,他认得出眼前的人。
不是山贼,是反贼。
“是你。”南篌道。
那人一笑,微微低头:“太后还记得末将,真是让末将倍感荣幸。”
“不难记着。你是南瓜王身边的芽儿将军。”南篌补充说道。
实在不是南篌想记住他,而是他家主子的名字,总是那么不重要又那么频繁地出现在外藩部,叫人想不记住也不行。
这个南瓜王,说起来是有一点憋屈的。
南瓜王是以前李蝗篡位前借助的一方势力,当年李蝗登基前许诺给南瓜王的好处,一分也没落实到。不仅不给他土地,还削了他的兵权。这些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她答应要给南瓜王改封号,至今也没做到。李败似乎曾也答应过要改南瓜王的封号,但也没落实到位,造成南瓜王对朝堂如今极度不信任,最终导致了这个造反的局面。
一听见这个名字,芽儿将军气定神闲的神态立马变了。
“不许叫我家王爷南瓜王!”芽儿将军反驳,“我家王爷,顶着这个称号,忍辱负重如此多年,这般屈辱,你怎又会懂?我家王爷说,你们这些姓李的皇帝,没一个守信用的!天下交给你们姓李的皇帝,百姓势必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南篌沉默片刻,点点头:“这点,我赞同你。”
芽儿将军眉毛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