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好好的竹马怎么坏掉了 > 第17章 去年

第17章 去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嗯?”

“生日快乐。”

“你也是。”

短暂的对话后,房间重归寂静,两人各自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却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景砚面朝窗户,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抹月光。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墨询说的那句“他送了我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那个“他”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平静的涟漪。白墨询究竟是有多喜欢这个人?连一个没有当面送来的礼物,都能被他如此珍视地称为“最好的礼物”。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他们哪个同学?

另一侧,白墨询同样清醒地躺着。他能听见身旁清浅的呼吸声,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此刻就躺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专程飞来为他过生日,还送了他如此用心的礼物。

夜渐深,城市的声音渐渐沉寂。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房间里,两颗心却因为彼此,在黑暗中清醒地跳动着同一个节奏。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在疲惫中相继睡去。

第二天清晨,景砚还是在熟悉的触感中醒来,温热的毛巾轻轻覆在脸上。他挣扎着睁开眼,朦胧中看见白墨询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

“几点了?”景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五点半。”白墨询把他从被窝里捞起来,防止他再倒回去,“你去洗漱,我下楼买早餐。”

由于起得比平时更早,景砚的起床系统彻底瘫痪。他勉强站立着刷牙,眼睛半闭半睁,好几次差点把牙膏沫蹭到衣服上。

等景砚从浴室晃出来时,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白墨询把剥好的茶叶蛋推到他面前:“快吃,我叫的车六点到。”

景砚吃着热乎乎的包子,看见白墨询正仔细整理他的背包,把充电宝、身份证一件件放好。这个清晨太过熟悉,就像过去无数个上学的早晨。

“哎?”景砚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整理完背包的白墨询拿起一个包子,疑惑地抬头。

“我跟你一起坐车去你学校干嘛?我应该下午从这直接出发去机场啊。”

白墨询愣住了,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就默认他们要一起去,是啊,他去学校就开始上课,景砚从离机场近的市中心陪他去学校,一个人待到中午,再一个人坐车去机场,完全没有必要。

“我昏头了,”白墨询把背包放回桌上,语气带着歉意,“东西都装好了,你定个闹钟,睡醒直接打车去机场。”

“算了,都起来了,陪你去学校。”景砚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擦了擦手。

“你再睡会,好不容易周末,折腾这两天,你看你的黑眼圈。到了学校我也没法陪你,你还是在这多休息会吧。”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车快到了,我先走了。”

白墨询走到楼下等网约车,想起景砚专程飞来,他就控制不住地开心,虽然只能自己回学校,但他更想让景砚多休息会。

等了五分钟,网约车司机到了。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正要关门,另一双手扶住了车门。

“往里面点。”景砚背着包坐了进来。

“小伙子,你们俩?”司机有点懵。

“师傅,我们一起的。”景砚系好安全带。

“好嘞,那我出发了。”

“你怎么下来了!”白墨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心里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

“陪人陪到底,中午陪你吃下食堂的黑暗料理我再走。”景砚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考试的分今天是不是就出了。”

“一会到学校应该就出分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好啊,等着你第一的好消息。”

“被景神这么看重,”白墨询故作苦恼地扶额,“压力好大啊。”

“别装。”景砚轻推了下他的肩膀,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你上午在学校逛的时候别和陌生人说话。”白墨询突然正色道。

景砚挑眉看他:“怎么,担心一位身体强健的成年男性被拐跑?”

“是啊,”白墨询半真半假地叹气,“我们景神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哪个小姑娘拐跑了怎么办?”

“你以为都像你?”景砚瞥他一眼,“如果是那个人,一下就能把你拐跑。”

“确实。”白墨询笑得很开心,目光温柔地落在景砚侧脸上,“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那儿,我就会主动跟他走。”

景砚没有看到白墨询温柔注视的眼神,也没有听出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情。他只是别开脸望向窗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本来已经学会了不再依赖白墨询——朋友从来不是人生的唯一解,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新圈子。可当从何玫那里得知去年白墨询可能曾去找过他,那颗刻意疏离的心又开始松动。原来白墨询和他一样,都曾努力维系这段友情。正是这份确信,让他鼓起勇气飞来这里,和他一起过这个生日。

但“那个人”的存在,总像一根细小的刺,在不经意间轻轻扎痛他。这个刚刚重新建立起信任与依赖的好朋友,总在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他: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我们终将走向不同的未来。

景砚在理性上很清楚,作为朋友,当对方遇到喜欢的人时,最该做的就是送上真挚的祝福。可情感上,他却难以自控地感到失落——就像小时候白墨询总会霸道地不让他跟其他同学走得太近一样,在他心里,他们也本该是彼此最特别、最亲密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在他们共同成长的十五年里,爱情这个概念从未真正介入过。两个少年之间的羁绊纯粹得容不下任何杂质,以至于当其中一方心里可能住进了别人时,另一方会如此措手不及。

他想,等有一天自己也体会过心动的滋味,大概就能真正理解,并且坦然接受了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