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询带着景砚来到造型优雅的白色过山车前。流线型的轨道在阳光下闪耀,最特别的是每节车厢都是独立的双人座,设计成相拥的天鹅造型。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氛围。
“请二位系好安全带。”工作人员亲切地指引,“我们的安全装置需要双方共同启动。”
景砚低头,发现扶手上有一个精致的双心感应区。白墨询毫不犹豫地将右手覆在右侧,挑眉看向景砚,景砚将左手放了上去。
就在两人手掌同时接触感应区的瞬间,安全杆缓缓降下。更奇妙的是,扶手中央的双心开始发出柔和的粉光。
过山车在爬升时,景砚发现这个座位的精妙之处——天鹅造型的座椅让他们自然而然地保持着亲近的距离。在第一个下冲时,他的右肩不自觉地撞进了白墨询的左肩窝里。
“怕的话,”在风声呼啸中,他听见白墨询带笑的声音,“我的手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过山车迎来第一个急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让景砚的心脏猛地提起,周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本能驱使下,他也忍不住“啊”地叫出声,几乎是同时,他听见身旁白墨询同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哇啊——!”两人的声音在风中交织。
在连续旋转时,每当离心力让他们靠向同一侧,双心就会变得更加明亮。在第三个急速弯道,他们的手臂紧紧贴在了一起,双心顿时绽放出温暖的光芒。又一个高速下冲袭来,这次景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而白墨询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他的手背。
“太刺激了!”白墨询在风中大喊,声音里带着兴奋。
“好爽!”景砚也忍不住回应,声音被风吹散。
在进入隧道前的最后一个爬升中,过山车故意放慢速度,让刚才激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景砚能听见自己和白墨询还未平息的喘息声,伴随着周围其他情侣此起彼伏的惊叫与笑声。
当列车终于冲进星光隧道,无数感应灯垂落而下。随着车厢经过,根据每对乘客的亲密程度绘制出独特的光轨。他们前后车厢的光轨都呈现出各具特色的图案,而他们的车厢经过时,隧道中亮起的是两道紧密缠绕的流光。
当过山车缓缓进站,两人都还在平复着呼吸。景砚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紧紧回握着白墨询的手,连忙松开,却看见对方笑得格外灿烂。
“恭喜二位!”工作人员微笑着递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透明立方体,“这是二位的‘心动光影’纪念品。”
立方体内封存着两道交织的光轨,正是他们在隧道中创造的造型。当景砚接过立方体时,其中的光轨突然开始缓缓流动,仿佛重现着过山车上的每一个惊险瞬间。
“它会永远记住今天的光轨。”工作人员补充道,“当感受到体温时。”
白墨询接过立方体,轻轻摇晃,其中的光轨便舞动得更加绚烂。他将立方体放回景砚手中,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景砚的手心。
“接下来想玩什么?”白墨询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带着他往下一个项目走去,“旁边好像有个鬼屋。”
景砚看着那栋被藤蔓缠绕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门口悬挂的骷髅风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一定要去吗?”
白墨询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你说哥哥求你了,我怕怕,我们就不去了。”
“做梦。”景砚闻言挺直脊背,率先走向入口。
工作人员确认他们的情侣徽章后,露出神秘的微笑:“欢迎来到诅咒爱巢。请注意规则:第一需要全程十指相扣;第二永远要相信你的爱人。”说着,又给他们的手腕系上了一条会发光的红色手链,“这是真爱的证明,如果你们松手,或者产生不信任,它就会发出警报,触发更恐怖的机关哦。”
刚踏入黑暗的入口,阴冷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带着陈腐的灰尘气息。诡异的童谣在狭窄空间里幽幽回荡,景砚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
“这么紧张?”白墨询在黑暗中轻笑,却稳稳地回握住他,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第一个房间堆满了破旧的布娃娃,密密麻麻地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房间中央的摇篮突然剧烈摇晃,一个眼眶渗血的布娃娃猛地弹跳起来——
景砚下意识地想抽手后退,手链立即发出尖锐的“滴滴”声,周围的灯光瞬间变成刺眼的血红,满屋的娃娃开始疯狂抖动。
“别怕,”白墨询握紧他的手,声音沉稳,“相信我,抓紧我。”
景砚强忍着不适,重新握紧他的手。手链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灯光和娃娃都恢复了平静。
白墨询护着他往前走,这时一阵诡异的音乐响起,本来安静的布娃娃又开始躁动。
“妈妈……”
“妈妈……”
“妈妈……”
无数声呼唤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在房间里回荡。
“快找到我啊,妈妈——”
“应该是要找到发出声音的那个娃娃。”白墨询贴近景砚耳边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景砚此刻根本没有精力去分析,他全身都在控制自己要冷静,别跑。
白墨询带着他往声源的方向走去,在成堆的娃娃中仔细辨认。他俯身听了听,快速锁定了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娃娃。修长的手指在娃娃身上摸索着,很快找到隐藏的开关。
“咔哒。”
声音消失了。
白墨询直起身,顺手理了理景砚有些凌乱的衣领:“好了,走去下一关。”
推开尽头那扇沉重的铁门,眼前赫然出现两道高悬三米的独木桥。在血红灯光的映照下,可见桥下深坑中堆叠着无数森白骷髅。两条窄桥肉眼可见地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可以吗?”白墨询凑近轻声问道,注意到景砚紧抿的唇角已失了血色,又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白墨询心头一软。
“来,背你过去。”他稍作思索,又觉得牵手不太好背,便弯腰将人稳稳抱起。
景砚猝不及防地落入他怀中,惊呼声卡在喉间。但他确实不能保证在恐惧中他的平衡感还能正常工作,他只得紧紧抓住白墨询的前襟。
当他们踏上独木桥的瞬间,桥身剧烈晃动起来。白墨询稳了稳身形,收紧手臂,迈着稳健的步伐快速通过。景砚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通过索桥后,他们进入一条挂满肖像画的幽深长廊。画中人的眼珠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目光阴冷黏腻。行至中途,所有画像突然齐声低语:“放手吧……”层层叠叠的耳语在廊中回荡,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
景砚感到脊背发凉,不自觉地贴近白墨询。就在这时,一幅画中的女巫突然伸出枯瘦的手,直取他们腕间的手链。景砚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后退,却被白墨询牢牢握住手。
“别怕,”白墨询镇定自若地挡在他身前,“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