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直白的回复让白墨询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仿佛这个秘密会被人窥见。
「墨白:你怎么知道?」
「0:刚刚景哥说你很消沉,担心你因为感情问题受影响」
「0:他很在乎你」
「0:而且,我觉得除了景哥,谁都能看出你俩是怎么回事」
「0:我建议,从这时候开始,你就不要总以需要照顾的姿态出现了。只要你表现得需要帮助,他就会自动切换到哥哥模式。」
「0:你也不要总用你们熟悉的模式照顾他了,不然他只会觉得这种关系和以前一样。」
「墨白:那我该怎么做?」
「0:你需要做一些行为」
「0:让他意识到你已经是个成年男性了」
「0:再时不时地散发一些魅力」
「0:再偶尔让他吃一些醋」
「墨白:懂了」
「墨白:谢谢」
白墨询的嘴角渐渐扬起笑容。他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虽然他一直都在照顾景砚,但这些举动在景砚眼里,似乎都被归为发小之间的默契,而不是一个男人对他的特别关怀。景砚太习惯他的存在了,习惯到把他对他所有的好都当作理所当然。
想通这一点后,白墨询的眼神变得坚定。他需要的不是改变照顾的方式,而是让景砚意识到——这份照顾的背后,藏着不同于兄弟情谊的情感。
景砚发现,似乎真的像凌子汀说的那样,白墨询自己想通了。他恢复了往日的开朗,甚至比以往更加耀眼。
比如现在,体育课上白墨询正和几个男生讨论着篮球赛的战术,笑容灿烂,旁边有个女生红着脸递给他一瓶水,他自然地接过,道谢时目光坦荡。
这一幕让景砚莫名烦躁。他想起不久前,这个人还因为送水这种事跟他要奖励。
“看什么呢?”白墨询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顺手把女生送的水递给他,“喝吗?”
景砚盯着那瓶水,没有接。
白墨询也不在意,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俯身靠近,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了?我交的班费买的水,喝瓶不行吗?”
“不渴。”景砚别开脸,“上半场要开始了。”他们这次分在了不同的队。
“今天不让你了。”白墨询把水放在篮球架旁,“一会看好我。”
哨声响起,白墨询转身跑向自己的位置。景砚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比赛开始后,白墨询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寻找景砚的位置传球,反而在景砚防守他时,用一个漂亮的假动作轻松过人。
“认真点啊,景砚。”白墨询在回防时经过他身边,语气轻松,“发什么呆呢。”
轮到景砚进攻时,白墨询的防守格外严密。两人在三分线外对峙,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还记得我的三分吗?”白墨询突然开口,目光灼灼。
话音未落,景砚一个变向突破,却在起跳时被白墨询精准地盖掉了球,
他接住球,快速运到三分线外,起身跳投。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场边响起欢呼声,白墨询却只是回头对景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锋芒。景砚望着那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身影,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喝彩,可内心深处却响起一个声音,轻柔而熟悉:白墨询,你三分真准!
又一次月考来临。
考试前,白墨询还是那副熟悉的样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转着笔,嘴角挂着惯有的笑意。但景砚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次有些不同。
他们在一个考场里,察觉到景砚的视线,白墨询朝他挑眉,笑容依旧,眼神却异常明亮。
景砚心中疑惑更深。这段时间他们再也没有进行过做题比赛,白墨询也不再拿着难题来找他讨论。他甚至不知道白墨询最近在哪些科目上下了功夫。
成绩公布那晚,白墨询坐在床上翻动着手机上的排名:
路燃 - 总分701 - 年级第1名 - 语文135 - 数学148 - 英语141 - 理综277
景砚 - 总分701 - 年级第1名 - 语文130 - 数学148 - 英语142 -
理综281
李绵园 - 总分682 - 年级第3名 - 语文140 - 数学137 - 英语145 -
理综260
白墨询 - 总分669 - 年级第4名 - 语文125 - 数学148 - 英语131 -
理综265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缓缓勾起唇角。
虽然总分和前三名还有差距,但这个第四名对他来说还是价值千金。
该要什么样的奖励才好呢?
他又仔细回想了这次考试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那些曾经让他栽跟头的审题陷阱。这一次,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道题目的要求。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贪心一点呢?
他决定等到明天,等到各科试卷全部发下来,等到用事实证明自己已经治好了眼疾,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双重奖励。
这个他等待了太久的机会,必须好好使用。要足够特别,足够难忘,足够让某个人再也不能用哥哥的身份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