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大早,陈磊亮就来到褚鸿天的别墅中。
褚家大宅的会客茶厅内,褚鸿天坐在茶桌旁闭目沉思,旁边是陈磊亮刚刚递过来的文件照片。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义子在背着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褚鸿天手指轻巧着旁边的沙发,沉声总结着刑警大队长的话。
陈磊亮:“是的,这几份都是褚谙亲笔签名和盖章的文件,我们对照过,字迹一致。”
褚鸿天没看那些文件,而是眼神略微不悦:“上回你们来,也是说有人声称,我家两个孩子绑了人。结果一调查,他们一个在E国工作,一个在环球旅行,难不成他们还隔空作案?人没抓到不说,还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大半夜替两孩子操心。陈警官,我年级大了,这心脏经不住你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恐吓啊。”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你完全不知情?”陈队问,语气平稳。
“我当然不知道啊,你也不想想,我都这个岁数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该有的我都有了,还有这几个孩子,也各个锦衣玉食,前途无量,我们何必干那些脏事呢?”褚鸿天一拍手,脸上竟是豪放的笑意,和颜悦色,一副慈善老者的模样。
但陈队脸上就没任何笑意了,而是板着脸:“我也知道这段时间颇有打扰,但这是我们公务所在,也是我们的职责,但凡有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褚鸿天一挥手,似是对褚谙十分放心:“行,我都懂。陈队做事最讲究公事公办,铁面无私。你们不用顾忌我的颜面,该抓就抓,哪怕他在国外,但也是咱们国家的人,该抓抓,该审审。那孩子也长大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他心理清楚。”
陈队看向褚鸿天:“问题就是,我们也联系了海外警员协助我们,褚谙最常去的地方也都去过了,但就是没找到人,所以才只好来叨扰褚老。”
“没找到人?”褚鸿天眉头皱了一下。
陈队双眼盯着褚鸿天:“是的,”
他随即又舒展开,若有所思:“诶……这孩子因为早年的事情,早熟得很。你也知道,他曾经在孤儿院生活过一阵,以前家里又发生过那件事,自然而然心思就重了,很多事情都埋在心理不跟人说。”
陈队问:“你身为他的义父,他往日里在干些什么,你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很惭愧,他虽然叫我义父,但这么多年了,我总感觉摸不透他的喜好和性子。”
褚鸿天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笼罩了他的神色:“若实在找不到,你们去问问他的弟弟褚优吧,年轻人,话题喜好多一些,说不准能联系得上。”
陈队没有接话,茶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行。”最终陈队缓缓点了点头,从座椅上站起:“褚老,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褚黯,任何线索,都可能很重要。”
他目光与陈队平静对视:“我知道,若褚谙真做了这些害人的勾当,我一定将他扫出褚家,让他听从法律制裁。如果有他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联系陈队您。”
陈队离开了褚家,褚鸿天遣散了家宅中的其他佣人,独自一人坐在茶室内。
茶几上的茶杯轻烟寥寥,陈磊亮在的时候一口茶水都没喝。
不多时,二楼传来一声门锁打开的咔哒声,幽就从楼上下来,走到褚鸿天边上却没坐下。
“刚刚的内容,你都听到了。”褚鸿天问。
见刚刚的对话播完,褚优取下耳中的蓝牙耳机道,笑道:“都听到了,得亏义父消息灵通让我早些回了房,不然我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啪!”
褚鸿天猛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向褚优砸去,一声清响,茶杯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瞬间摔裂。
“你还好意思笑!你知不知道警察手中已经有了你哥的把柄?!”
碎裂的茶杯瓷片溅到褚优的皮鞋尖上,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身体下意识地绷直了。
“这……情况这么严重吗?不至于吧?”幽的神色不敢置信。
茶室里,暖黄的光线散在褚鸿天的脸上,只照出一片冰冷的铁青。
“不至于?呵呵。”
褚鸿天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如果你们是这么造作,我哪怕再多出两条命都不够你们霍霍!”
他猛地站起身,压迫感十足:“我教过你们多少次,做事时,心要狠、眼要细!做完事,手要干净!”
“但是那些文件,竟然全都白纸黑字的签着他的名!你还在这里问至不至于?!”
“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两!”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些文件,到底是怎么到警察手里的?!”
幽瞬间像被打蔫的黄瓜,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啊义父,那些文件我都没见过啊。”
褚鸿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锐利的目光打在褚优的脸上:“你!现在!立刻!就去把那个混账给我叫过来!马上!”
“是!”
幽明显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转身退出茶室。
褚鸿天长舒一口气,背靠在沙发背上,平息着怒火。
大概半个小时,茶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义父。”黯走了进来:“您找我?”
他抓起桌上那份文件照片,狠狠扔到黯的脚下,“我找你?是警察在找你!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不是让你办完后就销毁吗?留着这些把柄竟然还让警察找到了,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嫌我活得久了?!”
黯眼神闪过一丝困惑,蹲身捡起这些文件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