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辛摇头,说要去卫生间。
弗雷德里克放下电脑,起身跟她到卫生间门口。
沈辛进去后,看着镜子里因睡眠而红润的面庞,用手捋了捋头发,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再次踏进纽约庄园,已经阔别两年。
但……好像也没什么改变,凯瑟琳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台阶上,好像不过才数日之别而已。
“先生,沈小姐。”凯瑟琳亮着洁白的牙齿,亲热又维持着礼仪,“真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
沈辛微笑:“好久不见,凯瑟琳。”
没有与她生分,凯瑟琳显得更高兴了:“能看到你回来,我真是高兴。”
“谢谢,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弗雷德里克牵着她走进客厅。
华贵的别墅,处处透着典雅奢华。
沈辛看了一圈,小声道:“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也算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对这里的布局不说了如指掌,也很有了解,如今再次走进来,真是有一种“雕栏玉砌应犹在”的感慨。
身旁的人未说话,捏了捏她的手指,带她进入电梯,直达三楼。沈辛预感到要进入他的卧室。
沈辛捏了捏他手心,弗雷德里克便看她,沈辛与他对视,也不说话。
弗雷德里克很温柔地说:“你放心,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来过这里。”
沈辛并不介意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想说她要不要住客房算了。
毕竟登堂入室睡主卧,她用什么身份呢?
情人吗?
弗雷德里克凑近观察她的表情,“你在害怕?”
沈辛淡声:“故地重游,有些令人无所适从。”
“真像个伤春悲秋的古人。”
不等她反驳,弗雷德里克揽住她肩膀往卧室里走去,吵闹间,两人已经逼近卧室。
沈辛视线扫到墙面,神色一亮,“我的画你还没换。”
当初她中意的画家,买了不下几副画。
弗雷德里克嗯了声,瞧她脱开手跑到墙壁前,认真思考这一个问题:“我走的时候可以带走吗?”
走?弗雷德里克悠然道:“你说呢?”
听出他不悦了,沈辛回头看他,知道他什么心思,却做不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忘了,这是我的东西哎。”
“来了还想走?辛辛,你以为这么容易?”
这话说的,沈辛心头不妙,这是进贼窝了。
弗雷德里克弯腰凑近她,“不许你走。”
沈辛眨眼,偏脸移开视线:“我也没说现在走。”
不过,过几天终究还是要回去。
耳边呵地一声笑,清寒悦耳,“辛辛重回我们的家,应该会有不少往事浮上心头,就比如说……”
他往后一带,和她一起跌落于大床之上。
“这张床。”他提醒。
沈辛有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瞪他一眼。
弗雷德里克低声:“我可是记得,辛辛怎么让我销魂荡魄,理智全失的。”
这张床……沈辛脸颊慢慢热起来,当初的确够疯。
似乎探索身体的奥秘,是他们痴迷至极的事情。
可现在不行,沈辛并不想这么轻易地妥协,她捏着双拳挡在身前,试图抵挡他现在色心大发。
“别撩了,刚回来你就馋你的肉是吧,我现在又累又困,只想睡觉。”
“紧张什么。”弗雷德里克嗤她,“我只是在说以前。”
以前不是隐射现在?她才不信。
这个弗雷德越发诡辩了。
她重申:“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是现在。”
看她正义凛然的样子,像是在讲什么大道理,弗雷德里克满脸不悦,“为什么?”
猜测着,“不喜欢?”
“……”
弗雷德里克忽地叹口气,将脸放在她眼前,靠近再靠近,互相贴着对方的额,话音亲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和我回来,是准备接受我呢。”
倒是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她这一来,的确有那么点破镜重圆的意味,可此刻沈辛还是有点心虚的,她心里也是模模糊糊的,如果说和好,实在还没到那一地步,可如果又说这次跟他回来是毫无意义,她自己也站不住脚。
心里这样想着,连带着眼前逼近的那深蓝的眼眸都有些不敢看了。
弗雷德里克看她的眼神却软了:“辛辛,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把眼帘半阖着,在一起是很容易的行为吗?
好像容易到,只要她轻轻点头,他们之间就能迎来幸福的大结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