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的嘴巴被女人两只小手紧紧捂住,丝毫不留情面地推了回去。
“阁下您快去呀!去把我的鞋拣回来!”
丽奈瞪着他,脸憋得通红。
罗埃诺德简直要抓狂了。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
丽奈仍然瞪着他。
“您若不去,明天我就和文德尔先生辞职!就离开城堡!”
罗埃诺德当即“啧”了一声。
“辞职”、“离开”!现在他一听女人说这种话,就心悸!
“没我的意见,文德尔不会批!”
他恶狠狠叫丽奈断了这个念想。
丽奈却说,“我知道文书处的人事权在文德尔先生手里!您根本管不到!”
罗埃诺德又心悸了。
他从没那么后悔给文德尔放权放得太多。
“啊~!你这个女人!!”
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彻底败下阵来。
“拾鞋子!拾鞋子!你就知道宝贝你的鞋子!”
他恨恨从床上离开。
“好好的兴致都被你搅合没了!真是!”
说完,气呼呼离开卧室。
几秒钟后,前厅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丽奈终于舒口气。
她来到起居室等待。
没过一会儿,罗埃诺德黑着脸回来了,手里拎着她掉落的那只鞋。
丽奈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正要从罗埃诺德手里拿过鞋,对方却机警的将鞋子换到另一只手,让她扑了个空。
他挑着眉,怪声怪调地问她:
“你该不是借捡鞋子,故意支开我吧?”
丽奈一怔,“怎么会?”
她拿过自己的鞋子,放在地上。
转身向罗埃诺德表达感谢,同时也不忘担心的问道:“这一路上,没人发现您吧?”
罗埃诺德脸色登时又黑了一层。
“发现怎么了?洛顿堡不是我的吗!?怎么,我在自己家捡个鞋子,还要担心被人发现!?”
丽奈看到他不高兴了,几步扑过去,摇着罗埃诺德的手臂,柔声细语的哄着他。
“不是怕人言可畏吗?您想想《忏悔录》是怎么说的……”
《忏悔录》中讲,情欲会造成心智昏昧,使人无法沉思属灵真理,肉.体欲望会成为灵魂枷锁……
但丽奈不太好意思在罗埃诺德面前堂而皇之摆出那几个单词,只能拼命用眼神暗示。
她提醒他:
“我不是怕被仆人们撞见失态,被指责‘缺乏自持,德行亏损’吗?
“尤其是您身为领主,身为主神虔诚的信徒,被仆人们背后议论,威严也会受损,您自己的心灵也会不安,体面和自尊都会受到打击,何必要折磨自己呢?”
罗埃诺德一声冷哼。
“我看上去像在意这些的人吗?”
他挑着眉。
“我看是你太在意了吧,丽奈?你是害羞,还是不想和我欢好?”
丽奈脸一红。
哪有人把这种词毫无廉耻地挂在嘴边的!
这个男人真是!
“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可是城堡的女主人,你知道女主人和男主人在一起要做什么吗?!”
罗埃诺德扶住她的腰,一把把她带进怀中。
他俯视着她,眼神暧昧又有攻击性。
丽奈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方面是因为那暗示意味太强,她十分不好意思;
另一方面,她确实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她想,她算哪门子的城堡女主人,一没有明媒正娶,二没有接受过主神祝福。
除了罗埃诺德大公承认她是女主人,出了城堡,谁会把她当女主人看!?
她不想给别人做情人,却终是当了罗埃诺德的爱妾。
可是,她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的不开心和憋屈,大公阁下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她最大的优待,难道她还要横挑鼻子竖挑眼吗?!
丽奈抱住罗埃诺德,承认道:
“我就是害羞,我脸皮薄,您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吓唬我了,我真的很害怕被仆人们看到,若是他们告诉汉松先生……”
提到汉松,罗埃诺德一颤。
显然是害怕被那位老管家唠叨。
丽奈偷笑一声,她就知道提汉松先生有用。
罗埃诺德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理解了她的心情,长叹一声道:
“你说的不错,是要注意一些,不过丽奈,你还不知道吧?男女主人房是连在一起的,汉松管得再宽,也管不到这两个房间内部来。”
说完,他就离开丽奈,笑眯的往阳台方向走。
丽奈眨了两下眼,慌忙跟上。
若叫罗埃诺德大公看见那窄门前堵着柜子,他又得大吼大叫了。
果然,吼声如期而至——
“谁叫你把这儿堵上的!”
他一脸黢黑的把实木边柜挪开,凶狠的目光朝丽奈投来。
“丽奈.伯莎,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