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也不是!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50000金尼的支票是怎么回事,但请您一定要听克罗宁馆长的解释,事情一定另有原因!”
说完,她立刻扭头回望克罗宁。
“馆长您说是吗?您们怎么可能会对付费劳尔?您快和大公阁下解释呀!”
可许久,克罗宁都未发一言。
丽奈急了,“克罗宁馆长!”
“丽奈!”
罗埃诺德面色完全阴沉下来,对丽奈招手。
“你过来,不准站那边。”
丽奈却看他一眼,不动弹,仍然挡在克罗宁身前,急切的劝着他:
“馆长,大公阁下虽然严厉,但绝不会凭空污蔑好人,您有什么难言之隐都说出来吧。”
“丽奈.伯莎!”
罗埃诺德恼火起来,“这里没你的事!你再一味包庇偏袒他,就别跟我回城堡了!”
什么?!
丽奈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望了过来,不敢相信刚才大公阁下都拿什么威胁了她。
不让她回城堡?!
“没事,丽奈。”
克罗宁这时轻轻按下她张开的双臂,灰眸幽深的打量了罗埃诺德一眼。
“大公阁下,我们还是移步办公室,再详谈吧。”
说完,便轻拍丽奈后背,示意她跟着罗埃诺德。
后者只是发愣,一步未挪。
刚才罗埃诺德的话刺得她心脏疼,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根本不是昨天陪她过年,在神树下与她热吻的男人了。
她沉了好几口气,才缓缓挪动脚步。
克罗宁馆长已经引着罗埃诺德大公往楼梯走,她也跟了上去。
登上二楼,罗埃诺德习惯性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格局属实怪异。
整个二楼才三个房间,尽头一间不用说,肯定是克罗宁的办公室。
此外远离办公室,也就是在楼梯口,还有两个小房间,其中一间应该是丽奈的休息室。
从小房间到克罗宁的办公室,中间大段距离没有一个房门,两边走廊封闭,活像走在一条晦暗幽深的石灰管子里。
克罗宁的办公室新刷了油漆,浓烈的味道出不去,自走廊深处向外蔓延,越往里走越浓烈,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罗埃诺德捂住口鼻,他嗅得出油漆味是新鲜的。
“海克勋爵,您昨天还在外地,今天就叫人粉刷了房间?”
克罗宁只沉默应了声“昨晚刷的。”便没再多言。
罗埃诺德微妙地挑起眉。
他办案经验丰富,遇到这种不合理的仓促行为,第一个想到的解释就是——
克罗宁在用油漆味遮盖另一种味道。
他放松捂在鼻间的手,仔细嗅闻。
果然在浓重的油漆味下嗅到了另一种淡淡的味道——那种味道类似掺了奶的蜂蜜,但要比那味道更浓郁、更甜腻。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罗埃诺德却毫无头绪。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这时不用辨别,也能闻到那股奶加蜂蜜的甜腻味。
罗埃诺德伸鼻子嗅了下,那味道来自门内。
丽奈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与他们落下三四米的距离。
突见她走一半不动了,脚下像被捆住,而后那捆住她的东西又化作鞭子,将她抽的一个趔趄冲了过来,正冲到从裤腰上解钥匙的克罗宁跟前。
她一把按住他拿钥匙的手,动作非常激烈!胸脯起伏不停,还不停用不可思议与绝对禁止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开门。
这自然逃不出罗埃诺德的眼睛,他扫了丽奈一眼,视线顺着她攥紧克罗宁的手来到那串钥匙上。
奇怪的是,图书馆二楼只有三个房间,克罗宁却有一钥匙圈的钥匙,看数量,起码有十几把。
“海克勋爵,开门啊。”
他故意催促。
丽奈投来紧张的目光,手仍然按着克罗宁,不让他开门。
罗埃诺德“啧”了一声。
今天女人的表现他很不满意,她竟然为了一个团结兄弟会的余孽,处处与他作对!
“丽奈,过来!”
他再次命令。
语气森然恼怒。
骇人的语气把丽奈吓得一抖,却仍未听命,反而后背靠上房门,看样子准备当门将了。
罗埃诺德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丽奈竟不辨好歹,决意为了一个团结兄弟会余孽,和他对着干。
不禁握紧拳头,眉眼黑云密布。
他正要最后一次警告那女人,克罗宁这时却柔声对丽奈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孩子,让开吧,我也想卸下这件心事。”
“馆长……”
丽奈喃喃摇头,绿眼睛里一千个一万个不赞同。
但最后,还是在克罗宁温蔼的点头中,缓缓撤离了身体。
这出“父女情深”让罗埃诺德狠狠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丽奈扯到自己身后,狠狠瞪了她一眼,作为警告。
克罗宁找出钥匙,打开房门。
甜腻香气迎面扑来。
丽奈从脖子到肩膀全僵硬了。
人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迈。
“看来你知道这香气来源于什么。”
罗埃诺德在她耳边恶狠狠低语。
“你给我乖乖的,找完克罗宁,我再找你!”
说完,一把把她推进门内。
三人进了门,眼前就是办公室,常规布局。
不过克罗宁好像不打算与他坐在这里谈,他径直往里走,来到一扇内门前,用钥匙打开内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显然克罗宁也不可能在这里招待罗埃诺德,他继续向里走,又打开了一扇房门,里面又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如此,门套着门,房间套着房间,竟一路走了七八间。
香味越来越浓。
罗埃诺德抱着手臂,现在他可算明白为什么图书馆二楼只有三扇房门了。
“海克勋爵,这里都被你改造成迷宫了。”
克罗宁没说话,仍然没有迟疑地往“迷宫”深处走。
在一扇房门前,他停住了。
转身回看罗埃诺德与丽奈,深灰瞳孔里闪着无法言说的深邃幽光。
那香味已经浓得叫人打喷嚏了,丽奈预感到某种巨大灾厄,几乎是用凄然的语气诉说:
“克罗宁馆长……以前,您从不叫我来这儿……”
“是的,孩子。”
克罗宁目光温蔼的安抚她,接着对罗埃诺德道:
“大公阁下,无论等会儿,您在里面看到什么,那都是我和肯的事,与丽奈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罗埃诺德“哼”了一声,“开门吧,海克勋爵,我自有判断。”
那扇最深处隐藏着香气的房门“吱呀”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厅,窗明几净,光线充足,乍一看和普通房间没什么两样。
但细看靠墙摆放的货架,以及大厅中央的长桌,就让人倒抽冷气了。
因为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里,装的全是各种魔物!
长桌上高高矮矮的器械,正是为炼制魔药准备!
罗埃诺德没想到里面竟是这副场景,瞳孔骤然缩起,震惊疑惑地凝望克罗宁。
而丽奈表现的,比他还惊愕!
似乎完全不知道将她养育大的人,她的教父,还有这样一面!
克罗宁却神情泰然。
像放下一件沉重的心事,重重吐出一口气。
“大公阁下,这就是威利夫.凯洛格为什么要向我与肯支付巨额款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