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继承人回王城,确如汉松所说,他就有理由长时间在皇宫逗留了。
但这是个投机取巧的办法,他仍旧要面对来自敌对势力的讨伐,还有阴谋诡计,说不定更甚。
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的性格。
罗埃诺德更愿意当个真正的骑士,与敌人正面对决,他要向他们发起冲锋,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彻底埋葬他们的野心。
“这不是个好方法。”罗埃诺德肃然道:“以后别再提了。”
汉松只能作罢,罗埃诺德看他还不走,挑眉道:“汉松,你是不准备让我吃饭了吗?”
“大人。”
汉松耷拉的眼皮下竟隐含嫌弃,说道:“我认为,就算不为继承人,您也应尽快考虑婚姻之事。”
他缓了口气,又说:“您都三十了,都过了适婚年龄了!”
又是这话!
罗埃诺德摸了下鼻子,“你是想说我没人要了吗?”
汉松竟没反对,半晌嘀咕一句,“也不至于……”
真把罗埃诺德闹笑了。
他抱起手臂看老管家还能怎么贬损他。
汉松却若有所思,徐徐问道:“前段时间,您给贝蒂斯小姐回信了吗?”
“谁?”
“您瞧瞧!您果然不记得了!”
汉松一脸抱怨。
“就是范尼家族的贝蒂斯小姐啊!她一次又一次给您写信,希望您能邀请她来费劳尔参观,您都置之不理!她还送了您一幅刺绣作品,您都扔到哪里去了?”
“什么刺绣作品?”罗埃诺德一点印象也没有。
汉松听到这话,嗓子又开始叽里咕噜了,若不是有耷拉的眼皮遮盖,说不定都明着向罗埃诺德翻白眼了。
“大人,”他语重心长的劝道:“您得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您想想,现在还有哪位大贵族愿意主动和您接触?贝蒂斯小姐一次次向您示好,您应该珍惜这个机会,说不定还能通过这层关系,将中立的范尼家族收为己用……”
汉松话音刚落,罗埃诺德就一声冷哼,“范尼家才不中立。”
他一脸不耐,十分不愿提及那个家族,有些厌烦的将左手食指上的银素戒转了又转,“范尼家那个老家伙就是个两面派,他的女儿是不是真心示好还另说呢,我瞧不上他家。”
他指示汉松,“你说什么信和刺绣作品?帮我回了吧。”
他见汉松又要劝,立刻封死他的话,“我看……就送那位小姐一把匕首吧,她会看懂我的意思。”
这骇人的回礼让汉松哑然,接着彻底叹息了,“除了贝蒂斯小姐,唉,除了贝蒂斯小姐……”
语气中全是惋惜。
罗埃诺德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瑞林帝国,大贵族只会和大贵族联姻,汉松是担心除了那位贝蒂斯,再没第二个大贵族的女儿愿意嫁给他这个失势皇子。
虽然汉松非常遗憾,却正中罗埃诺德下怀,他甚至都乐出声来,“这不好吗?我可不想和他们的丑八怪女儿相互折磨一辈子。”
汉松又叹气了。
“大人,我看您还是去追求伯莎小姐吧。”
他没奈何看了他一眼,“至少能生出个漂亮的继承人来。”
这玩笑话罗埃诺德可笑不出来,还隐隐有些生气。
他不高兴话题又绕回来了,也不高兴汉松屡次提到丽奈.伯莎——那是这个城堡里最不该和他产生关系的女人。
他冷下脸,语气生硬,“汉松,你记住,我的情人会是任何女人,但永远不可能是那位小姐,以后不准再提她!”
汉松很意外大人动真怒了,想来有些他不知道的缘由,立刻俯首称是,铭记命令。
罗埃诺德又想起谣言的事,顺嘴让汉松管管城堡里的仆人,碎嘴都碎到主人头上了。
汉松去准备晚餐,罗埃诺德却一点儿胃口也无。
他有些烦躁地在书房里踱了两圈。
丽奈.伯莎。
丽奈.伯莎!
他心里禁不住的冷笑。
他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当他是沉迷美色之人吗?!
呵,也太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