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埃诺德彻底无语了。
“平安信也不行!”
他真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父亲一点儿没训练过她吗?!
他面色阴沉地警告:
“在这里你归我管,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向外传递任何信息,听明白了吗?”
丽奈瞪着他,不说话。
“回答。”
罗埃诺德加重语气。
丽奈嗓子咕哝一声,“阁下,我犯了什么重罪吗?我又不是罪无可恕的死囚,就算是死囚,也可以给家中写信报平安吧?”
“死囚报平安??”
罗埃诺德嘴角匪夷所思的扬起,眼神中尽是“也不听听你说的什么鬼话!”
他简直被丽奈的话搞到没脾气,翘着嘴角说:“没错,洛顿堡的死囚可以报平安,这种事通常发生在行刑前一天……”
他停顿,对丽奈一声阴笑,“我们管这叫‘最后的遗愿’。”
丽奈哽住,半天没说话。
罗埃诺德看得出她还是不理解,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和看疯子无异。
实际上,罗埃诺德也觉得她是疯子。
一个疯子是没有常识的,为防日后她又做出傻事,他警告道:
“伯莎小姐,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最好有身为一名被调查人的自觉,不要随意传递消息,我不会容忍这一点!另外,还有一点也希望你知道,在洛顿堡,只要是和你相关的,进出的信件都会审查……”
丽奈脸上又出现不可思议。
罗埃诺德瞧她无知的模样,都叹气了。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朝我嚷嚷,说为什么你的信都被拆开了,明白吗?只要是你的信,我都会过目!”
丽奈越听,胸脯越是起伏不停。
听到后面,索性撇过眼,抿紧嘴唇。
罗埃诺德觉得如果耳朵可以关上,她早就关上了。
而且,他还知道,这会儿她心里八成在骂他呢!
一定在骂“霸权!专断!可恶!去死吧!”
想到这儿,他竟笑出来了,接着,又是不停地叹气。
罗埃诺德也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无奈。
可他真是没见过比她更傻的暗子了!
傻到他都为盖文希特不值,那么卓绝的一个人,情报网布置的天衣无缝,手下却无可用之人?
竟需要一个那么天然,那么不具备情报人员素质的女孩,潜入他的城堡……
当然,他不会忘记这都归功于伦恩,如果没有他数年如一日清除洛顿堡周围的眼线,恐怕轮不到丽奈.伯莎这种小呆瓜登场。
罗埃诺德瞧着小呆瓜气鼓鼓的像只快爆掉的河豚,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自打与盖文希特决裂,他便一直与他较劲,若是他没本事将人训练好,罗埃诺德倒不介意帮他训练训练、敲打敲打。
虽然他没伦恩那么会调教人,但让那小呆瓜长点记性倒不难。
罗埃诺德向椅背上重重一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却命令丽奈立正。
丽奈脸气的通红,问他要做什么。
罗埃诺德只扬了扬手中信纸,问她还想不想要这封信。
丽奈发懵,难道那个可恶的大公还会把信还给她?
她迟疑了,按照罗埃诺德的要求立定站好,腰背挺直,双手对齐在裙摆两边。
他对她像对待手下的士兵,丽奈搞不清他要出什么花样。
罗埃诺德这时念起信来,从头到尾,逐字逐句,一个标点也没落下。
念到感情洋溢处,还时不时瞄丽奈一眼,观察她的窘迫。
丽奈脸颊慢慢从绯红变成青紫。
这个该死的大公!
她明白了!他在羞辱她!
让她像罚站一样接受羞辱!
丽奈岂能咽下这口气!
“够了,阁下!您说不要写信,不要传递信息,我都记住了!您不必再特意羞辱我一番,太失礼了!”
“不,你没记住,伯莎小姐。”
罗埃诺德眸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这样做正是为了让你记得,若是再犯,我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你的信件。”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你……”
丽奈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罗埃诺德这样邪恶的人!
他的诨名怎么叫“剔骨者”?
他应该叫“挖心者”!
丽奈抖着手,愤恨不已。罗埃诺德继续念信,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身上。
念到第二封信中间时,她终于受不了了,一刻也站不住了,冲向罗埃诺德的座椅,要把信抢回来,哪怕撕碎也不给他念!
但她张牙舞爪的手臂被轻而易举的制住。
“把信还给我!我不要再听了!”
丽奈不服,她右手臂被控制,只能伸长左手去抓,但就像被猫捉弄的老鼠一样,每一次都快抓到,却怎么抓都差一点。
她潮红的脸就在罗埃诺德上方,他仰着头欣赏女人的坚持不懈。
但看着看着,视线莫名移到女人同样通红的脖子上,那里还挂着她的宝贝项链,接着是绯红一片的锁骨上,以及……
他的眼睛没再向下,只在心里骂了一句,女人今天怎么穿的是低领?
他都看到了……
她……呃……她离他太近……不能怪他……
罗埃诺德别开眼睛,钳制着丽奈右手臂的手也放松了。
就在那一刻丽奈得到机会,纵身向前,将信纸抢了回来。
而她,也在下一秒,撞进罗埃诺德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