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骂她?
还没搞清楚状况,罗埃诺德的身影突然罩在她面前,带着一种气势汹汹的杀意。
他像一座阴沉的山,俯视着她,“你说你被歹人逼进山,是指德温.赫特与拉蒙.赫特吗?”
丽奈并不奇怪罗埃诺德能查到这两人,但他散发的气场太骇人了……她不知道他的脸色为什么变化的毫无征兆,有点被吓到了,结结巴巴承认,“是,是的……”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罗埃诺德暴然一吼。
丽奈肩膀一抖,再不敢坐着了,她躲到椅子后面,紧紧捏住椅背,仓皇地看着面前无故发火的人。
罗埃诺德一怔,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严厉,捂了下额头,烦躁的走到写字桌前,毫无意识的敲了下桌子,“砰”一声,又大踏步走回来。
丽奈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走来走去是在做什么。
她紧张的两只手扣在一起,攥得死死的。
这时,罗埃诺德又回到她跟前了,死死盯着她,丽奈看到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她:“离开城堡,你准备去哪儿?回贝鲁镇吗?”
丽奈摄于他眼眸中的凶光,惶恐的又挪后一步,实际上她都不能思考他的问题了,磕磕巴巴又机械的回答:
“我有这个打算……您知道我的父亲……在赫特锯木厂失踪了,我不能不管他,我必须回去寻找他的下落……”
“你能找出什么!”
罗埃诺德又是一吼。
丽奈几乎条件反射式的反驳,“可以的……”
但支撑的理由,她说不出口。
丽奈比谁都清楚贝鲁镇回不去了,否则她也不会逃到山里。
进山,既是情绪崩溃下的无奈选择,也是她面前唯一一条路。
但被费劳尔骑士团带出山后,她的想法变了。
她想,她不能像胆小鬼一样逃回瑟维丽塔岛,尽管那里安全又舒适,可是!
她还有父亲啊!
她的父亲到底是怎么在赫特锯木厂失踪的?
她必须要个结果!
她当然知道回去风险巨大,但为了父亲,只能一遍遍为自己打气,说服自己成功希望很大。
她就靠这点希望支撑自己了。
因此,面对罗埃诺德的质问,不假思索就反驳。
她需要再一次说服自己。
罗埃诺德一声冷哼,“好,你说你打算怎么做,嗯?”
丽奈咽了下口水,第一个单词讲出口时就是心虚的。
“我打算乔装打扮成男人……”
才说完第一句,就迎来罗埃诺德的冷哼。
她假装没听见,继续道:“然后……跟邮车到临近的莱福镇,在那里联系克罗宁馆长,和他商量对策……他是我的教父,与父亲关系也非常好,他不会不帮我的……”
罗埃诺德“呵”了一声,抱起手臂,在她面前踱步。
他满脸写着“白费功夫”,但还是问:“然后呢?”
“然后……”
丽奈又紧了紧扣在身前的手指,眼睛没底气地垂在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和他商量……寻找的办法……克罗宁馆长在贝鲁镇人脉颇丰,应该有门路……若还不行,就考虑请搜证律师……”
“你打算公开状告那对父子?”
“是的。”丽奈点头,“我认为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我自己也更安全……”
“更安全?”
罗埃诺德笑了,“你的小脑瓜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一个城镇的执政官在法律界没有关系吗?你信不信第一天请律师,第二天你和那什么克罗宁馆长都会失踪!?别天真了!”
话音一落,房间立刻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空气在摩擦。
罗埃诺德心道,糟糕!
他不该提失踪!
再看丽奈,女人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