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巧了,我刚从那儿回来。”
安安神秘地眨了眨眼。
“什么?!”
妲莉娜惊讶得不轻。
她就说这一个来月怎么没见到安安,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安安突然邀请妲莉娜一起喝咖啡,她们才重新见面。
“你去,你去波弗林大陆了?!”
妲莉娜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但她没忘记压低声音,她可不想惊扰到旁边座位。
安安神秘兮兮又得意洋洋的重重一点头,妲莉娜才终于接受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没想到……真没想到,她天天念叨着波弗林大陆,结果安安竟然捷足先登!
“你……你拿到通行证了?到那里做什么?”
众所周知,要穿过南北涅赫海中间的迷障,必须先得到行政厅颁发的通行许可。
许可通常颁发给拥有法力的种族,人类若想前去,必须同其他种族一起。
于是,妲莉娜自然而然的想到,“你和谁一起去的?是法师公会的任务?”
“噢,妲莉,你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
安安俏皮的抱怨。
接着,她提防地扫视了一圈咖啡馆,确保没人注意到她俩所在偏僻座位,才将身体探向妲莉娜,半遮嘴巴道:
“我是偷渡过去的,没有通行证。”
什么?!
妲莉娜登时瞪大眼睛。
安安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声音又低了一分,但遮不住音色中的雀跃。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要帮我保密。”
她说道:
“你猜的不错,的确是法师公会的一个任务,但不是什么大任务,没多少钱,会长和其他精灵都不愿为这点钱去波弗林大陆冒险。
“可对方支付的酬金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人类法师可不算少了,于是我和另外两人一合计,我们自己悄悄去,把这个钱给挣了。”
妲莉娜一言难尽的看着安安,这不就是要钱不要命吗?
“你能平安回来真好……”
照安安的说法,他们三人都是人类法师,的确不可能通过涅赫海上的迷障,要想去波弗林大陆,还真就只有偷渡一条路。
“你们是怎么偷渡的?”她问。
安安轻咳两声,似在掩饰“非法行径”,不过她一脸兴奋,看得出来心里丝毫没觉得自己违法。
安安说:“我们法师公会的人都知道,波弗林大陆的基图斯山上……嗐,说地名你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在一片深山老林里有个小湖,湖底有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精灵设下的传输法阵,那个法阵连通着我们这边,只要知道诵言,就能在两地自由出入啦!”
哈?
妲莉娜高高挑起眉毛,“这么说……偷渡……对于法师公会是家常便饭?”
安安眨了眨眼,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妲莉!你该不会想举报我们法师公会吧?!我可是因为信任你才毫无保留地告诉你的!”
“在这之前,你就没想过把违法乱纪之事告诉一个公职人员有多尴尬吗?”
妲莉娜无语地反驳。
“不过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也不是治安所的。”她给了自己一个无视的理由,也给了安安一个梯子。
安安意会,立刻顺杆爬起,回报一个大大的微笑,“妲莉,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好了,快和我说说波弗林大陆怎么样?”
这才是妲莉娜最感兴趣的,“是不是和书上写的一样?”
她又想起法师公会的任务有保密要求,于是贴心地提醒安安:“拣能说的说。”
“啧啧。”
谈起这个,安安就瘪起嘴,一脸鄙夷。
“可不,书上一点儿没夸张!不,比书上写的还要原始,还要落后!真的,妲莉,你不亲身体验,根本想象不到那里的生活有多艰难!”
说着,安安就将袖子捋起,妲莉娜看到她胳膊上全是一块一块的小红斑,像过敏,又不太像。
“这是……”她不确定的问。
“咬的!全是咬的!”
安安恨恨的将袖子捋下,愤恨道:“就是去那里咬的!神啊,不管是自己扎帐篷还是住他们的小旅馆,到处都是臭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咬你一口!有些虫子还特别胆大,会跳到你的鼻孔里,嘴巴里,钻到你的耳眼里!才去几天,我就被咬得受不了了,幸亏身上带着药,否则非得痒死!”
想想那滋味,妲莉娜也忍不住打了个颤儿。
安安一点儿也不愿回想这些天的经历,但说起倒霉事又源源不绝。
“你知道瑞林帝国对吧?就是波弗林大陆上最大的国家,我们这次就是去那里。
“说来也巧,我们去的那天正是他们皇帝和皇后结婚的日子,听说特别盛大,那里的人称之为‘世纪婚礼’。”
“我们三个一听‘世纪婚礼’,这得多豪华呀,就去凑了热闹,和庆祝民众一起挤进内城。结果你能想象吗,妲莉!婚礼还没开始,就有好多平民被挤得掉进路两旁的粪沟里!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掉进粪沟!
“不要问我为什么路两旁会有粪沟,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吧!据我观察,那里的居民一大清早起床,就齐刷刷地来到粪沟前一起拉粑粑,一点儿不避嫌……”
妲莉娜猜测安安说的粪沟应该是书上写的排污通道,被她说得太夸张了,不过想起她描述的场景,妲莉娜不由得笑了一声。
“一点儿也不好笑!”
安安继续为这趟悲催的旅程义愤填膺。
“我那时快被熏吐了,也快被挤死了,想着不等了,干脆走吧。这时皇帝皇后终于出来和人群打招呼了,嗯,不得不说,他们的皇后长得还挺好看……我是说看起来和我们这边的营养水平差不多,起码脸蛋是饱满红润的,身材是有肉的,平民们就不是这样了,各个面黄肌瘦,皮肤黝黑,长得也稀奇古怪,没一个周正的。”
“哎,我说到哪儿了?”
安安把话题说回到糟糕的环境上,她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