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裴律说的什么,"啊?"
裴律理理衣裳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你不是邀我一起去吗?走吧。"
周继明:不是,我邀请他了?
想了想方才的对话,又觉着自己好像是没过脑提了一嘴。
裴律说完,在周继明懵逼的时候率先转身走在前面。
转而一想:自己好像并不知其位置?
缓缓放慢了脚步。
周继明两三步快步就跟上了。
“真的假的啊?”
“你平日里不是非那白凡楼那类的大酒楼不去的吗?”
白凡楼乃是汴京顶级的酒楼之一,既称顶级,服务于达官显贵,不管是食材烹饪还是卫生环境极其讲究,倒勉强符合裴律对此挑剔的习性。
见裴律真的要与他一起去,两人行至学院门口马车旁,周继明思索着,既然裴律一同前去,不如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就好了!两人一块儿还能唠嗑嘛不是。
于是,便让自家车夫先行回去了,他搭裴律的车,反正两人也顺路。
两人上了马车,周继明向时安报上姜娘子新店地址,马车便开始行驶,裴律则手持折扇,用折扇挑开车帘一角,随意瞧着街边流动的街景。
转过一个拐角时,裴律瞥见一卖花的小店,店面摆着应季的花束,稍一思索他转头看向周继明:
"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去么?"
周继明茫然:"不然呢?"
裴律:"不带点什么祝贺一声?"
他指指那小摊,"前面有卖花篮的。"
周继明挠头,"男子送女子花束,这……似乎有点……"显得暧昧了些?
裴律:"再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人家新店开业,是为庆祝,可称为寻常礼节,算不得什么。"
他说着便叫停马车,撩袍下了车。
周继明见裴律当真挑选起来花篮来,心想:这裴律都送花篮了,自己不送么?
两人一同前去,裴律送,他不送,好像、似乎,也不大像样儿……
继而他便也下了马车,看看裴律手里的花束,随手拿了束一样的。
裴律瞧见他动作,手一顿,却是放下了手中花蓝,转而又挑选了另一束。
周继明:"你咋还换了呢?"
他拿着花篮左右看看,他不懂,这花篮不都差不多么?还用得着特意换的?
裴律:"……"
裴律付了银钱,便转身上了车。
裴律一时沉默也没说为什么,倒也不是什么其它原因,主要是他想了想,自己竟也说不上自己是为着什么缘由如此。
*
而姜稚鱼此时在小店的后厨里,闻着锅里传出来的清香,终于等到莲房鱼包出锅了。
徐娘子将莲房鱼包端出,摆盘。
那道莲房鱼包一端出,翠绿莲房冒着热气,融合了荷香与鱼鲜,散发出独特的清雅香气。
徐娘子摆好盘后,对在旁的姜稚鱼示意她菜品好了,“店家,您请。”
"好。"
姜稚鱼盯着这道清新雅致的莲房鱼包,伸出竹筷品尝。
姜稚鱼细细品味,鱼肉鲜嫩爽滑又饱含荷叶清香,看着清淡但口感层次丰富。
尝完后她赞道,"鲜美异常。"
"不仅瞧着雅致,味道也好。"
说完,她还朝三喜招招手,"三喜,你也来尝尝徐娘子这道菜如何。"
三喜闻言立即跑来,欢欢喜喜地抽出筷子。
她可早就闻到香气了。
伸出竹筷夹下筷鱼肉尝了一口,眼睛亮起,"好吃!"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词儿,反正就是好吃!又香又嫩。"
唉,她也只会直白地夸好吃。
末了,她想了想还是补充,"我以前在……在外面,听人说起过,莲房鱼包就是鱼肉和莲蓬做成的菜,但到底是何滋味却想象不出来,如今也是给我尝到了。"
至于在何处听说的么,自然是她之前徘徊在那些食肆外面觅食的时候听来的。
徐娘子见她们如此反应,心里则悄悄松了口气。
试菜菜品没有问题,得到店家认可,徐娘子的聘用便是正式在小店定下来了。
末了姜稚鱼询问,"这么久了,还不知徐娘子名字是……"
还真是的,至今为止,还只知其姓,却不知其名,只"徐娘子"的称呼着。
"徐长宁。"
"长乐安宁的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