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便交待三喜看顾店里,她去找吴大娘。
循着上次的记忆,再次扣响黑漆门扉。
吴大娘应声而来,一打开门见是之前找她的姜娘子,还未出声,姜稚鱼先说明了来意,
"吴大娘,先前委托您找的帮工,我已寻到了,特来告知您一声儿,您只需帮我留意合适的庖厨就好。"
没想吴大娘听她如此说,一拍手,“姜小娘子,这不巧了么,我还正准备出门去找你呢!”
"帮工找好了?那行,我这打听到近期正有个合要求的厨子,最近在寻新东家,正准备去寻她来介绍给您呢!"
"今儿又正好您来了,您现在若是有时间,要不就一起去看看?就在南斜街离这儿不远。"
姜稚鱼略一思索便答应了,"行。"
随着去看看也不无不可。
一同行至南斜街,步入小巷,吴大娘在一旧木门扉停下,扣响门扉的同时便已扬声询问,"徐厨在吗?"
等待的间隙,吴大娘还与姜稚鱼介绍,"这徐厨听人说可有一手好厨艺,之前便在那曹家酒肆……"
听到此,姜稚鱼眉头一跳。
曹家酒肆?
还未及她询问,很快门扉就被打开,里面立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见着她们言简意赅问道:"何事?"
吴大娘眼神朝里望了望,"劳请告知一声儿,我们来此是找徐厨的。"
没想那女子听后微微挑眉便道,
"我就是。"
吴大娘闻言诧异,这徐厨竟是位女子?还以为这徐厨是这女子的家人。
其余情况都摸清楚了,独独漏了性别。
心里不免有些踟蹰,女娘做庖厨可好么,这怎么着也是个考验体力的劳累活计……
姜稚鱼倒也没想这所说的徐厨竟然也是位女娘,也有一瞬惊讶,见吴大娘一时沉默,她便上前道,"您好,这是‘行老’吴大娘,也是她介绍说您擅长做时兴菜式。"
"刚巧我新开的食店在寻一位这样的庖厨。"
"不知娘子现今可寻到合意的店家了吗?"
徐娘子听闻此言,应答:"未曾。"
清楚了两人来意,徐娘子也打量了姜稚鱼一眼,见她态度平和语气尊重,随后便邀请两人进屋详谈。
接过徐娘子递的茶水,姜稚鱼还想着吴大娘提到的曹家酒肆,便试探问道:"我方才听吴大娘说……您之前在曹家酒肆掌厨?"
"是。"对面听到问话点头,神色坦然。
"是何时在曹家酒肆的?"
"从年初直到两个月前。"
"那是两个月前就没在那掌厨了吗?为何离开呢?"
原本一直语气平平的徐娘子,听到姜稚鱼这个问题,不知想起什么显然很有些愤愤,
"他们那店家,起初开店急需庖厨,我经人提起去便去询问,那店家起先经过试做菜式后聘用了我……"
说到此,话还未完她一拍桌子,显然是到了气愤之处,
"结果,那店主看我是女子,总是看轻我不说,直到后来,后厨多了一个帮工,说是给我打下手,谁知不出一个月……"
她冷笑一声,"不出一个月,就告知我不必再去了……原来那打下手的帮工竟是专盯着我来偷师的!"
她清楚那店家就是看不起她一个女子当得了大厨罢了。
姜稚鱼听完,想到之前在曹家酒肆听到的话,"这曹家酒肆起先生意还挺不错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味道大变,眼看着就日益惨淡……"
想来,所说的最开始的厨子就是面前这徐厨了,听着她对那曹家酒肆的气愤不满,也想起自身遭遇来,虽面上不显,心里觉着两人还很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姜稚鱼喝了口茶水,"原来如此,我可听说那曹家酒肆后来生意惨淡。"
"哼,那店家还以为随便有点功底的什么人来,看一段时间就会了,哪那么容易。"
"火候分寸,调味的分量时机,食材处理等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且,那店家为人吝啬,食材用料贯会偷工减料以次从好的……"
"最近路过还见他新弄了什么炸鸡来,似是有所好转,不过等着吧,以他那一贯做派好不了多久的……"
见她与那曹家酒肆有此纠葛,以及谈及时的气愤,姜稚鱼心里的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这非但不是问题,反而让她更添了几分欣赏与信任。
有手艺,亦有原则。
还……有着同一个“敌人”?
接下来,姜稚鱼与之说了自己的薪资与要求,寻问对方可有意向。
薪资合适,要求也合理,又同为女娘,言谈见也不见轻视。
于她此时境地而言,已然是极合心意的了,当即表示,"若是如此,自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