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而抬头望向姜稚鱼,"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姜稚鱼没想到这女孩拿了她赠送的吃食,能问出这么一句。
不由让她有些触动。
沉吟片刻,她道:"倒还真有,我刚盘下的小店缺帮工,需要人做些食店的杂活儿,需要做的活儿可多呢,你可行吗?"
"做多久?"
做多久抵得上这一顿饭钱?
姜稚鱼摩挲着下巴:"唔……只要你能干肯学,守店里的规矩,想做多久做多久。"
想做多久做多久?
她起先只是想报这一饭之恩而已……
女孩瞪大眼:"给饭吃吗?"
姜稚鱼莞尔,"给!管够!"
她补充,"不止如此,还给工钱。"
"做!我做!"
女孩儿这次回答飞快,掷地有声的,生怕晚一秒这个机会就飞走似的。
叫女孩扔了那袖中的馒头,姜稚鱼返回方才的摊位再买了两个炊饼,领着女孩儿往店里走,边走便问女孩的情况。
"两个炊饼够吃吗?"
"……够的。"
"你叫什么名字呢?"
"三喜。"
"三喜?这名字听着就喜庆。可有住处?"
"没有。"
"你的家人呢?"
"……都不在了。"
"……"
姜稚鱼拍拍三喜瘦削的肩膀,"以后,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
是三喜,也是她自己。
说话间两人到了铺子,就待各自吃完手里炊饼,吃饱喝足,便继续收拾店铺了。
三喜也不用姜稚鱼吩咐,含下最后一口饼,嘴里还鼓鼓嚷嚷的就开始收拾起来,眼里有活动作也麻利。
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快,多了个帮工,后续清理工作快了很多。
收拾完铺子,看着经过打理的干净整洁的店儿,姜稚鱼拍拍手,"收工!"
外面天色已黑,灯火亮起,想起来女孩儿现今没有住处,姜稚鱼开口道:"要不……你先与我住一屋吧。"
不过,看着三喜身上已经些许破旧的衣服,姜稚鱼先带着三喜去了附近的布庄,里面也展示有成衣。
姜稚鱼领着三喜进店,店伙计见着人进店上前招呼,稍加打量两人一眼,自然地对着姜稚鱼便道,"两位小娘子,选点什么?是要看看料子还是现成的成衣?"
"先看两套成衣。"
姜稚鱼说着便问在旁的三喜,朝她示意,"看看?喜欢哪款,先选两套换洗的衣裳。"
三喜睁大眼,没想到姜稚鱼带她来这儿居然是给她选衣裳的么?
她轻轻拉了拉姜稚鱼的衣袖凑近些,"店家阿姐,我不用……"
她小声说,"我今晚将身上这身洗干净了,明儿就能穿。"
刚好正值天热,一晚差不多也能干……
姜稚鱼:这是担心她破费么?
"那可不行……"姜稚鱼也靠近三喜小声说道,"你也知道,明儿可是咱们新店开业的大好日子,第一回在众多食客面前亮相,咱们做吃食的,不仅要东西干净好吃,人也要让人瞧着利落清爽不是?"
"你要知道像我们面对客人做生意的,就是讲究以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客人,当然是得将自己收拾得好咯!"
"而这服饰嘛就相当于人的‘门面’,自然是最重要的了,所谓‘人靠衣装’嘛,一身合适的衣裳可是咱们生意人所谓的战袍呢。"
三喜听她说这是关乎生意的,抿抿唇,"那……那好吧。"
不过接着她偏头想了想,又朝着姜稚鱼道:“那买衣裳的钱,您记得在我后面的工钱里扣!”
店家阿姐说给她开工钱的。
听见这话姜稚鱼笑笑,"好。"
三喜这才认真挑选起来,最终选了普通耐穿的,以她帮工的身份也不至于在食客面前丢面的两套衣裙。
买完衣裳再为三喜添置点日常用品,姜稚鱼领着人回到自己的住处。
院子里正巧见着苏大娘,姜稚鱼主动开口介绍三喜,说是自己新雇的帮工,暂时同住,苏大娘闻言点头与三喜打招呼,这就算是知情了。
待两人各自洗漱沐浴完毕,面对那屋里唯一的一张小床,姜稚鱼对三喜道:"暂时就一张床,你先与我勉强挤挤吧。"
三喜自然立马说不介意,有住的地儿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姜稚鱼则在心里盘算着:赶明儿有时间另外再添置一张床好了。
熄了灯,躺上床姜稚鱼还在琢磨着明天的开店事宜,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她这从打定主意到盘下店来,再到明天开店,确是匆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