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眼光好,这些都是我们这儿买得最好的款呢!"
小伙儿察言观色,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一整套服饰,"您看这套,檀色上襦搭配茶歇褶裙裙,料子结实又耐看!咋们这儿走得可好了。"
主要是耐穿又耐脏。
说着他又取出一套,"还有这套呢,棠梨褐上衫,搭配烟色襦裙,也是实穿又大方的款式!"
姜稚鱼:"我再看看。"
她的目光在各色衣物中游移,最终姜稚鱼自己挑选的一套,靛青色的窄袖上衫,下身则是一条丁香褐的间色裙。
小伙儿子见此夸赞,"小娘子可真会选!"
"这靛青配丁香褐,既比浅色耐脏,又比那些深色活泼,还能称得人肤色更亮!"
他手脚麻利地取下衣物,"小娘子可要上身试试?"
"咱们店里有老师傅,若尺寸有不合适的地方,立马就能给您改,包您合身!"
就在店家为她修改腰间尺寸的间隙,姜稚鱼闲着无事,又在店里随意逛了逛。
她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一排排货架,忽地一抹清雅明亮的色彩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套秋香色的交领上衫,下搭配一条玉白色的百褶长裙,上衣的袖口和衣领处压着简单的回纹绣样,裙摆绣着精致的兰草纹,灯火照耀下流转着极淡的内敛的流光。
姜稚鱼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起那套衣裙。
浅淡又明亮的颜色,精致的绣工。
好看是好看。
可惜,以她现在每日与油烟作伴的情景,这样浅色系的裙子,怕是穿不到半日就会沾上油渍。
似乎就眼前而言,没什么能穿上这样色儿的襦裙的机会。
这时小伙儿的声音已然响起,"小娘子,您那套衣裙尺寸已经改好了。"
"您再来试试?看看是否还有哪里不合意?"
姜稚鱼收回目光,去试穿了那套改好尺寸的靛青丁香褐套裙。
修改过后的尺寸正合适,利落的裁剪也显得人精神。
付了银钱,小伙儿将那套服饰好好地打包好,递与她。
姜稚鱼临了再望一眼那套挂着的襦裙。
缓缓移开目光出门去。
拎着新买的崭新服饰走在路上,姜稚鱼脑子里却不知怎的,不自觉地浮现那套挂着的丁香玉白襦裙的样子。
竟还想象着自己穿着那套襦裙会是什么样呢?
接着不知不觉就想到自己来这这么久了,算算日子已经有二十来天了?
都快一个月了!
按现代的打工人思维,第一个月好不容易有了的工资,都会给自己买一个心心念念的小礼物的,作为奖励,也是新阶段开始的仪式感。
她这每日吧也有了不错的进项。
到如今,自己也算有了那么一点的存款的人了!
辛苦奔波了这么久了,不得奖赏激励一下自己?
就当送一件礼物给自己,
也不是不可?
拎起手中的还热乎的包裹看了看……
这套顶多只算"工作服"!
那套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
才是礼物!
况且,总会有时间能穿上的……吧……
姜稚鱼顺利地说服了自己——
一个转身回了店铺。
刚送走他的小伙儿正在整理货架,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去而复返的姑娘,有些惊讶。
"小娘子?可是服饰有什么问题?"
小伙儿没成想,不过几息功夫这姑娘又回来了。
姜稚鱼径直走向那套秋香色的襦裙,指着它,"我再试试这套。"
小伙儿见状眉开眼笑,"当然可以。"
"这套啊,是小店刚到的新款,料子作工都没得说!"
"我为您取下来。"
姜稚鱼拿着衣物走入小隔间,丝滑轻薄的布料,玉白色的长裙自然垂坠而下,她系好衣带,整理一下裙裾,缓缓走到那面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身姿曼妙。玉白色的百褶长裙在她腰间一系,显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随着她的动作裙摆上的绣着的雅致的兰草纹案若隐若现,在灯光照耀下悄然舒展,流转着静谧光华。
小伙儿在一旁看得真切,由衷赞道:"小娘子,您这眼光可当真好极了,这套比刚刚那套更出彩!"
话虽直白,却是事实。
长了眼都看得出,两套的精致漂亮的程度完全没有可比性。
姜稚鱼转了一圈,"价钱如何呢?"
小伙儿笑眯眯,"一千九百九十九文。"
姜稚鱼:“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