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插曲谁都没放在心上。
事情还有很多,吃完饭后,她们赶着回宿舍休息了一会,然后又要把晒干的被子被单取下来,铺床,拉床帘。
等好不容易弄完,时间又到晚上了,简单洗个澡散个步后钻上床,准备第二天的开学。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后,四人照着辅导员发来的教室信息,着急忙慌的赶往教室开班会。
班会内容无非就是那几样,辅导员介绍自己,然后提前讲一些之后军训的注意事项。再就是提醒他们军训结束后竞选班委,让有心之人可以提早做准备。
迟夏对班委不班委的什么并不感兴趣,帮会讲了两个多小时,她只在老师说要军训时心里有波动,其他时候都没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军训了。
主要是太累,但没办法,为了学分只能忍。
上面的辅导员还在开班会,她有些无聊地刷着手机,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片外太空去了。
军训为期十四天,班会结束后,辅导员告诉他们,所有人自己在今天之内,到指定地点去拿军训服。
迟夏本想看看其他舍友去不去的,但每个人现在都有其他事要做,不是很想班会一结束就去拿。
她一个人下了楼,按照老师给的地址,到操场后面的储物室去取自己号码的衣服。
抱着一大摞硬挺的军训服,迟夏混在嘈杂的新生人流里,像只笨拙的企鹅,脚步虚浮地往宿舍楼挪。
视线被堆得老高的迷彩布料挡了大半,她只能盯着脚下被踩得发亮的水泥地,小心翼翼地挪步。
突然,手里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往下一坠。
她一个趔趄,怀里堆成小山的迷彩服危险地晃了晃,最顶上那硬邦邦的帽子眼看就要滚落。
迟夏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捞,整个人笨拙得像个失衡的不倒翁。
“谁啊?!”声音又惊又恼,闷在厚厚的布料后面。
迟夏好不容易抱稳这堆衣服,这才奋力从那片令人窒息的迷彩色后面偏过头,怒气冲冲地朝罪魁祸首瞪去。
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熟悉的,此刻正微微弯着,盛着点明目张胆看戏笑意的眼睛里。
晃得她吓一大跳。
纪珩不知何时幽灵般出现在她身侧,一只手还闲闲地按在她那摞衣服的最顶端,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下,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好整以暇地欣赏完她刚才那番兵荒马乱。
“……纪珩?”迟夏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被捉弄后的怨气,“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青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不仅没伸手帮忙,反而指尖在她那摞衣服最顶上又若有似无地按了按,仿佛在测试稳定性。
“工作,路过。”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怀里那堆厚重的迷彩,“老远就看见个迷彩包在移动,走近一看,原来是你。”
他总算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插回裤兜,姿态散漫,“要军训了?”
“嗯。”迟夏把脸颊往衣服后头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写满“烦着呢别惹我”的眼睛,“本来就烦,你还过来增加负重。让让,挡路了。”
“啧,”纪珩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像是被她的态度逗乐了,又像是不满,“脾气见长。行,你自己慢慢挪。”
他说完,还真就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点空间,却没有立刻走开的意思,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等着看她怎么把这堆东西弄回去。
迟夏也懒得再理他,憋着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下姿势,抱着衣服山,像个移动的小堡垒,吭哧吭哧地继续往前挪。
她一个人也可以!
瞧不起谁呢!
一路往前走,迟夏憋着气,甚至能感觉到纪珩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地黏在自己背上,直到拐过宿舍楼的转角才消失。
努力把所有衣服搬回宿舍,等进了门,她连忙把衣服丢在地上。
那一大堆衣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迟夏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发麻的手臂,小声吸着气。
重死了。
纪珩那个讨厌鬼,出现就为了增加她的负重体验。
要他何用!
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李甜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抱着键盘打游戏。
“这么多衣服啊?”
见她回来,李甜甜停下手里的游戏,乐呵呵地凑到她身边来,伸手翻了翻。
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她脸上流露出有些纠结的表情,“我刚刚还在群里艾特了你,让你方便的话帮我把我的衣服带回来……”
迟夏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亮出手机屏幕。
群聊里那条艾特消息明晃晃地挂着,但她那个根本腾不出手看手机。
“我在搬衣服,腾不出手,没看到信息。”她拉伸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累得都没心思斟酌语气了,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之前喊你,你又说不去。”
“哎呀,算了算了,我在二手群里看能不能找个代拿吧。”
李甜甜拿着手机嘟嘟囔囔地走了,迟夏躺在旁边又休息了一会儿,这才认命般地爬起来,把这堆军训用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准备洗完后全部晒干。
唉,上学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