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她,和她没关系。”
来人也穿着警服,瞧着大概有三十多岁。他的目光扫过坐在一旁,如同一个乖巧小学生的迟夏,神色和缓,“迟小姐,你出来吧,有人来接你了。”
“嗯?”迟夏瞬间警觉,“你们通知我家里人了?”
“不是你家里人,是你单位的人。”
那位警察摇摇头,示意她出去,“你看到人就明白了。”
听见他说来人不是自己那几个名义上的家人,迟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她可没心思和那家人解释什么东西。
刚出问询室,迟夏头顶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你挺能给我找事的啊?”熟悉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耳廓。
迟夏捂着头,对上纪珩那双写满困倦与不爽的眼睛,原本那点因为需要独自解决事件而强撑起的微末底气,瞬间漏了个干净。
“……怎么是你?”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托你的福,刚躺下就被喊起来捞人。”纪珩没好气道。
其实在听到刚刚警察说来人是她单位的人时,迟夏心中就隐隐有了个答案。
但她并不敢确定。
现在看到纪珩站在自己身旁,听着他那没好气的抱怨,迟夏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反而奇异地转化成了一点小委屈。
“我、我也不想啊。”她小声嘟囔,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谁知道运气那么背,走到哪儿都能遇到鬼……”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
纪珩盯了她半晌,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落到她绞得发白的指尖上,停顿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有些认命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拿你没招。”他叹了口气,“我都不敢想,之后和你一起上班,你一天会招惹出多少麻烦。”
迟夏没吭声,脸颊却不自觉地微微鼓了起来。
……凭什么怪她。
鬼又不是她招来的。
这句反驳在她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只是化作一个几不可闻的轻哼。
“以后感觉不对劲,提前发信息。”纪珩拉伸了一下手臂,布料下的肌肉线条随之绷紧,“我好早点过来——”
他故意拖长语调,瞥她一眼:“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