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纪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迟夏懒得再争,只是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纪珩低笑一声,终于收起玩笑神色,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尾都逼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走了,找地方睡觉。再这么折腾,我迟早猝死在你手上。”
什么叫死在她手上。
迟夏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对方的哈欠一传染,她的眼皮也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打架了。
还好派出所附近也有酒店,她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去精挑细选,随便找了个离这儿最近的酒店开了间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办完入住。
头刚沾上枕头,意识就像被剪断的电线,她瞬间沉入无梦的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下午六点,迟夏才被胃里灼烧般的饥饿感强行唤醒。
学着视频教程那样点了个外卖,解决完自己的温饱,迟夏没休息太久,就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
对方问她有没有空,如果方便的话,还有些事想问她,让她有时间来警局一趟再做个笔录。
迟夏自然没什么意见。
想着离晚上十点还早,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打了个车就朝派出所去。
今天接待她的依旧是昨天那个年轻的警察小哥,对方简单的询问了她几个问题,没什么难度,迟夏一一回答了上来。
“好的,我们已经清楚了,案件正在调查中。”
警察小哥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朝她点点头,“感谢配合。”
“没事。”迟夏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之前她不是没去过自己住的山脚附近的乡镇派出所,但那时一般都是爷爷带着她过去的。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来面对警察的盘问。
“对了,以后我们工作上打交道的机会应该不少。”警察小哥合上笔记本,像是随口一提。
迟夏没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刚想追问,对方已经被同事叫走了。
做完笔录已经八点半了。
天已经黑透,路灯的光被雾气糊成一团,像有人用手指抹开的油彩。
迟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过去管理局附近准备好,免得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她坐公交车到了地方。
灯影模糊成一团,奶茶店的玻璃窗泛着橘色的光。
迟夏在角落里等了一小时,看着墙上闹钟的时针不情不愿地爬向十点,这才从奶茶店离开,凭着那天稀里糊涂的记忆,谨慎地绕到市政府大楼的背面。
虹膜识别成功,门被打开。
迟夏几乎是踮着脚走在走廊上,生怕哪个角落又冒出个幻境把她吞了。
幸好这次风平浪静。
她安全抵达大厅,看着里面聚集的人群,才稍稍松了口气。
晚上的人比早上的人要多出许多,有男有女,大部分人坐在地上聊天擦拭武器,嘻嘻哈哈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像几百只鸭子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