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走廊离尽头还有很长距离,就算纪珩用跑的,也不可能在这几秒内彻底消失。
更何况她都没听到对方跑步的声音。
迟夏往前追了几步,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岔路口,脑子一片空白。
人间蒸发?
现在怎么办?她往左还是右?
迟夏站在原地,左右张望,空无一人的走廊让她心里发毛。
乱跑是不可能乱跑的。在这完全陌生的诡异之地,她发现自己唯一可以指望的,竟然是那个让她有些害怕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迟夏感到一阵莫名的气闷,却又无可奈何。
她干脆抱着膝盖蹲下,将脸埋在臂弯里,像是在隔绝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纪珩……
迟夏在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既盼着他像之前那样从天而降,又有点怕对方出现后又说她窝囊。
但愿那位大爷能早点发现丢了个活人。
不过事情总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神还没来,停电先来了。
头顶的灯管猛地发出一阵痛苦的滋滋声,光芒挣扎着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将她抛入一片黑暗。
政府大楼也会停电?
不应该吧,她记得这种地方不应该有备用电源吗?
迟夏吓得立刻站起,这个念头刚闪过,头顶便传来一阵湿润黏腻的触感。
“咕叽……咕叽……”
安静的走廊上,某种东西缓慢蠕动的声音,清晰地从她正上方传来。
迟夏的身体像是被冻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迫自己抬起头,缓慢往天花板上瞧。
借着脚下安全出口标志那点惨绿的微光,她看到整个天花板,已经被一团巨大的搏动着的的肉色组织彻底覆盖。
那东西察觉到她的视线,蠕动得更加欢快。
浓臭的涎水不断滴落,下一秒,肉团的中央猛地裂开一道深缝,瞬间扩张成一张血盆大口,层层叠叠,森白的尖牙朝着她的头颅直罩下来。
“……怪物。”
迟夏的理智瞬间崩断。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往包里一掏,手触碰到底部,却发现自己掏了个空。
完了,黄符昨天就用光了。
眼见血盆大口罩下,迟夏身体颤抖,差点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