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就笑了，上前两步就到了楚士铭跟前。

因为身高问题，劳昭昭得仰着头才能真切地看清他的眼。

过近的距离没让楚士铭退缩，他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就这么看着，脸对脸，眼对眼，不放过对方脸上眼中的任何一丝变动。

劳昭昭笑靥如花：“这么留恋啊？”

明媚的笑容，跟个妖精一样。

楚士铭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处于高势气势却莫名矮了一截。

他‘嗯’了一声：“还有机会吗？”

纤细的手指轻轻压在凸起的喉结上，然后随着喉结滑动。

触感不新奇，交往那段时间记起这是她小时候求而不得的男性特征后她咬过好几次。

小小的劳昭昭经常想，如果她是男的她妈就不会挨打，她也不会挨打。

后来她妈有了一个男孩，而她却因为这个男孩生活陷入更困难的境地。

那个时候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咬上去的呢？

竟是想不起来了，或者那个时候根本没想什么？

感觉楚士铭的呼吸越来越粗，点了火的劳昭昭笑着把手放低，落在他的衣襟上：“楚二少，你能从你母亲手里保护我不受伤害吗？”

知道症结，对症下药。比起明明白白地说出让楚士铭去对抗楚夫人，在他跟前以弱者的身份乞求保护更容易获得怜惜。

劳昭昭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也跟着低着头，避开视野的意味很明显。

但就是这么一副温顺弱小的模样，哪怕知道真实的她并非如此，却哪里还能升起拒绝的念头？

楚士铭直接交底：“我妈管不了我。”

他听到她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哪次？

当然是劳昭昭询问楚士铭是否需要家族联姻的时候。

楚士铭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继承权，不能学金融，以免出现兄弟阋墙之事。

就跟生来是长子，不管有没有经商天赋哥哥都要继承家里公司一样，这是他们生下来就决定的。

楚士铭理所当然地认为哥哥需要为集团付出一切，包括婚姻自由，而没有获得那些的他不需要做那些。

然而事实是，他妈并不想让他获得那一份自由。

这是在他妈拿钱让劳昭昭离开之后他才知道的事。

现实给了楚士铭一个响亮的耳光。

楚士铭思考一会说：“如果昭昭觉得只有我妈来到你跟前道歉你才能气消，现在的我确实办不到。不过我可以给你你需要的东西。”

劳昭昭眉头一挑，看着他问：“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钱，人脉。”楚士铭说得很笃定：“这两样东西我都有。”

楚士铭说：“外边有传言，我的公司有我哥支持的，关于这点我哥和我都没有公开回应，但大部分公司都已经默认这个事实。多数人会给我几分颜面，想要认识谁，做些什么，都方便很多。”

他几乎把自己的优势摊开捧在劳昭昭跟前：“你是国际版权经理，需要的是印刷，翻译员，版权拥有者，销售渠道以及宣传渠道。这些我都能给你引荐。”

劳昭昭眨眨眼：“好诱人的条件。”

这回答让楚士铭心底咯噔一下。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能读懂劳昭昭的一些微表情，猜到她的下一步。

果然，劳昭昭很平静地回答：“不过我拒绝。”

劳昭昭很平静地撕破脸：“当初答应跟你交往，是你的高调追求满足了我虚荣心，也是因为跟你交往能够解决我在沪市的生活问题。”

她说了他们都知道的一个事实：“当时的我很穷，饭都快吃不起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帮助我，让我走向更高的位置，更容易达到我的目的。”

“但是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我已经不是那个没法在沪市生存的小女孩，你这些诱人的条件有太强的要找回场子的目的性，对我来说毒大于蜜，再香我也不会吃下去。”

不等楚士铭辩驳，劳昭昭就说：“不要表现得你好像有多爱我一样，你之所以这么追着我，看似深情不寿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我在你即将赌赢的时候提了分手。”

“楚士铭，我说乔泽凯渣是因为他玩弄了学姐的感情。但同样把感情当游戏的你又好到哪里去？”

劳昭昭看着跟前一脸震惊的人：“一场赌局，一辆跑车，楚二少，你不会这么输不起吧？”

她再次说出‘输不起’的话，但跟上次不同，这一次楚士铭听懂了。

当年打赌的事，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