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昭昭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
从打电话的人的口气中能听出应该有点家世,话语中不难听出她偏向的不是楚士铭,而是楚士铭的哥哥楚士镌。
所以应该不是以前跟楚士铭交往的时候见过的人,而是比他们年长一些,可能是楚士镌那一辈的人。
还有另外一个重中之重,挑拨,楚家是楚士镌的,撺掇楚士铭也得不到楚家的东西,从这些话中不难猜出跟楚家内部的斗争有关。
兄弟阋墙?
呵,别说她能不能撺掇楚士铭去争家产了,就算楚士镌和楚士铭真的闹起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总有人喜欢把一些纷争的源头安放在女人身上,好像不把女人拉出来背锅就没法做大事一样。
跟楚士铭交往的那一年,劳昭昭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她就一个长得漂亮,事事顺着楚士铭,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花瓶。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知肚明。
因此,她比谁都明白楚士铭要创立公司跟她没有丝毫关系,那根本不在他们交往时候讨论的事情范围之内。
劳昭昭打开跟楚士铭的对话框,这还是她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后第二次打开聊天框。
也不知道楚士铭是否知道他已经出了黑名单。
不,或者说,不知道这个微信号到底是不是楚士铭在用。
她再次进入朋友圈,依旧没有任何动态。
没有迟疑太久,劳昭昭回到对话框,给楚士铭发去了消息。
【新视出版社人事部的刁曦,你认识吗?】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秒回,也没有输入中,劳昭昭思考了一会又开始组织语言。
【刚刚由她的座机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些事。是不是你跟你大哥有了矛盾?】
没等劳昭昭说更多情况楚士铭就回了消息。
【刁曦小姐是我妈属意的大儿媳人选之一。】
劳昭昭:...嘿,大儿媳人选,还之一?这是选妃呢?
不过想想楚士镌的才华和现在的身价,就算真放出消息说要选妃,报名的人肯定挤破了头。
如果她没跟楚士铭交往过,她可能同样会去争取。
还没等劳昭昭想清楚该怎么回复,楚士铭的话又来了。
【昨晚我跟以前的朋友聚了一下,澄清了一下流言。当时他们都否认那些流言出自他们之口,现在你提到刁曦小姐,我大概明白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了。】
【抱歉,这次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会处理。】
劳昭昭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摁灭,然后继续工作。
如果这个叫刁曦的人是楚士铭的未婚妻她可能会更在意一些,但这是八字只有一撇的楚士铭的未来嫂子,跟她完全没关系了好吗!
至于那些人传出来的流言,不论是捞女还是死绿茶,只要好处真切落在她身上,她不在意。
名声算什么?
十五岁就背上不孝不悌之名的劳昭昭丝毫不介意。
他这边不在意,楚士铭那边却是气炸了。
此时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对的是六面显示器,桌面上甚至还有纸质文件,足以说明他的忙碌。
能在这么忙碌的时刻注意到来自劳昭昭的消息,已经很不容易。
处理刁曦是很重要的事,但已经猜到她是‘楚家兄弟不和’谣言源头,对她的处理就简单得多了。
根本不需要联系看好刁家的楚夫人,直接把情况简单编辑,告诉另外一个当事人,剩下的根本就不需要他插手。
做完这一切的楚士铭没有撒手不管,而是让小王盯着后续。
如果他不满意,他不介意出手做点什么。
刁曦是真的气炸了。
刚上班就接到小三岁的表妹的消息,说昨晚上楚二少把他们这个年龄层的人都召到一起,一一对质,盘问关于楚家兄弟二人不和的流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所有人都是道听途说,甚至不清楚他们具体听了谁的话,所以没查出个所以然。
小表妹并不知道这话深究起来出自刁曦之口。
当时已经是楚夫人属意的儿媳人选之一,她说出来的话哪怕含糊,但只要表达出那么一丝丝倾向就能被人曲解,以讹传讹,最后变成有鼻子有眼。
刁曦觉得劳昭昭就是祸害,这消息传了那么久了都没被楚家人重视,劳昭昭这才回来多久,楚士铭就直接找人质问了。
她一气之下找了内部资料,拿起座机就给劳昭昭去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没想到竟然被挂了电话。
刁曦真是气笑了。
虽然她跟楚士镌并没有公开订婚,但他们吃了几顿饭,等时机差不多也就该定下了,劳昭昭竟然敢给她下脸子!
刁曦不去理会挂她电话的劳昭昭,开始仔细思考怎么去跟楚夫人告状。
各种复盘,思考怎么跟楚夫人说劳昭昭的坏话。
她可是知道的,楚夫人对劳昭昭很是不满,她们本就站在同一方。
就在刁曦各种畅想的时候,她爸的电话打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刁曦蒙圈在原地。
职责的话语被她当成耳边风,刁曦只记住一件事——楚家传出与明家联姻的消息,楚家大少爷楚士镌和明家三小姐明亦不日将举行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