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很明显,楚士铭对这样的流言很是不满。
“谁传出来的?”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指向性却还是有的。
只要知道内情的人听到这个流言就会觉得他跟家里‘闹翻’跟昭昭有关。
楚家有特殊的长子继承制,有除了长子外其他孩子不沾染家族生意的规矩,兄弟阋墙的事几乎跟他们绝缘。
因为会闹的,都是那些起了心思被家族除名的人,那个时候闹起来就不是兄弟,而是生意上的敌人。
倾尽家族之力从小培养的继承人跟其他半路修行的终究不一样,长子一般能够得到全族人的托举,没有输的可能。
而家族内部,对这内讧的规训也很严格,楚家祖上就记录了家法以及实施详情,让子孙后代引以为戒。
要说楚家最开始其实是一个布料行,是祖先有生意头脑,把布料行做大,有成衣和定制的生意,又经由发展,涉猎其他日用品。
不愿意混吃等死的楚家其他孩子有的从政,有的做楚家并未涉猎的生意,也有发展其他爱好。
其中最特殊的莫过于做生意,只要涉及生意,那就代表他从楚家的族谱除名,连祭祖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在建国前有了改变。
已经从楚家分离的楚氏族人跟随我党对抗侵略,找到主家,说服主家提供帮助。
之后是主家发出号召,其他分出去的楚氏族人,甚至是那些已经除名的楚氏族人一一响应,组成一个庞大而完整的后援队伍。
当年惨烈程度,从现今保存的那些被分出又被重新写入的楚氏族谱上的名字就能窥见一二。
更是因为当时主家一系全部牺牲,建国后的楚家各个分支都觉得自己是正统,谁也不服谁,所以各家有了各家的族谱。
建国后的艰难,国家的政策,一度让楚氏的家业消失。
好在分离各地的楚氏族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冲劲,而沪市的楚家属于发展得比较好的那一波。
各个地方的楚家都认为自己是‘正统’,一些属于主家的‘陋习’,比如家业只传长这点就保留下来。
楚士铭的哥哥楚士镌是长,他们的父亲也是长,甚至是爷爷也是长,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情况到楚士铭和楚士镌这对兄弟上有了意外。
家里只有两兄弟,但跟父辈不同,他们弟弟没有选择从政,也没有选择混吃等死,而是开了科技公司,做不沾染楚家原本项目的生意。
这其实也没啥,把楚士铭从族谱除名就好。
偏偏楚士铭没有传出被楚家除名的消息,这好像得到了楚家长辈的默许,因此各种小道消息也就出来了。
比如楚士镌有隐疾,可能活不长,所以要培养二儿子。
比如楚士铭被发现有很强的天赋,被家族的‘老二们’拥护,楚家怕闹翻天所以没有除名。
也比如,楚家可能出了什么变故,楚士铭是被推出去的挡箭牌。
当然,这些是关心生意的人的猜测,一些没有进入家里公司的二代三代的猜测更加偏向于桃色绯闻,也就是刚刚乔泽凯说的那种。
偏偏是楚士铭绝对不想出现的那种。
乔泽凯实话实说:“源头早就无法考究,但那些人确实有这样的传言。”
不管什么样的传言乔泽凯都听过,要说劳昭昭回来之前乔泽凯还觉得更商业一些的传言可信度比较高,但听到楚士铭那没有分手的歪理,他倒是觉得这最不可能的传言可能才是真相。
楚士铭放下筷子:“好久没跟他们聚一聚了。”
话题跳得有点快,不过乔泽凯很快就反应过来,楚士铭这是要去集合那些二代三代们警告一番。
得,不管传言如何,如今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真。
而此时,楚士铭的红颜在做什么呢?
吃了饭,拿出英文原版书籍,看了半个小时,看看时间做了一会普拉提,卸妆洗澡护肤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一层已经有了除了自己之外的住户,她今天晚上睡得很是踏实。
好睡眠造就好精神,第二天的劳昭昭干劲满满。
到了办公室开始安排工作,桌面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电话电话另一头的破口大骂。
【捞女你这祸害跟楚士铭说了什么?】
【你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敢做不敢认?】
【只会告状的胆小鬼!】
【背地里挑拨离间的死绿茶!你还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呢?】
【贪得无厌的人最后往往一无所有!】
【我告诉你楚家是楚大哥的,你就算再怎么撺掇楚士铭也得不到楚家的东西!】
得到关键信息,劳昭昭直接挂了电话。
翻看通话记录,在内部网络寻找那个号码。
刚说话的女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根据这个号码在内部网络里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查到拥有座机的人的职位和名称。
哪怕是外边的人进来用内部工作人员的座机打电话,依旧能根据现在的线索查到是谁打的电话。
很快她查到了,人事部,刁曦。
刁曦?有点印象,但真不太深,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听说过这么个名字。
要不是座机不能拉黑她高低要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一声不吭直接挂电话刺激了,没有第二个电话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