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淼最近有点烦恼。一方面,她欣慰于林清月的“思想进步”,觉得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样子;另一方面,她又开始担心,女主这日渐明显的“叛逆”苗头,会不会引来更多麻烦,尤其是…来自原著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女配,乃至男主的“关注”。
赏花诗会后,关于林清月“清高”、“有主见”的议论,悄悄在一些小圈子里流传。这并非全是坏事,但也让一些原本就看林清月不顺眼的人,比如苏婉如和周嫣然之流,更加耿耿于怀。
苏淼淼记得,原著里在林清月入京后到正式与男主产生感情纠葛前,还经历过几次不大不小的“考验”和“陷害”,多与后宅阴私或名声有关。她不确定这些剧情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得提前防备。
可她一个庶女,无权无势,脑子也不算顶聪明,唯一的长处可能就是…比较能“闯祸”,以及,对原著剧情还有点模糊记忆。
怎么防备呢?苏淼淼苦思冥想,最后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笨拙掩盖算计!用看似搞笑的“意外”,来破坏可能发生的“阴谋”!
于是,苏府的下人们发现,二小姐最近似乎变得更加“毛手毛脚”和“神经过敏”了。
这日,张氏娘家又来了位远房亲戚,一位颇有些刻薄的婶娘,带着女儿来做客。那女儿与苏婉如年岁相仿,两人很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不时瞟向安静坐在一旁看书的林清月。
苏淼淼立刻竖起耳朵,假装摆弄手里的绣绷,实则全神贯注。果然,她隐约听到“狐媚子”、“装清高”、“三殿下”等零星字眼。
不好!这是要编排女主,坏她名声!
眼见那婶娘的女儿起身,似要往林清月那边去,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斟满的热茶。苏淼淼心念电转,在那姑娘经过她身边时,“哎呀”一声,手里的绣绷“不小心”脱手飞了出去,恰好打在那姑娘端茶的手腕上。
“啊!”那姑娘惊叫一声,茶杯脱手,热茶泼了她自己一身,也溅了一些在旁边小几的花瓶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淼淼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自己的帕子去擦,结果“又不小心”碰倒了那个插着几枝晚菊的花瓶。“哐当”一声,花瓶碎裂,水渍和菊花瓣弄得满地狼藉。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那姑娘烫得龇牙咧嘴,衣裙湿透,又惊又怒。张氏和那婶娘也吓了一跳,连忙叫人收拾,查看伤势。
苏淼淼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表情惶恐又笨拙:“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真的对不起…” 她眼角余光瞥见林清月已合上书卷,静静退到一旁,避免了被卷入这场混乱的中心,更没给那姑娘靠近和说任何话的机会。
张氏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苏淼淼一眼,碍于客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先安抚亲戚,处理残局。
事后,苏淼淼自然免不了一顿训斥和罚抄。但她心里美滋滋的:成功阻止一次可能的当面挑衅或污言秽语!虽然方式粗暴了点,效果拔群!
过了几天,苏婉如邀请了几位手帕交来府中小聚,其中就有周嫣然。聚会设在水榭,备了茶点和一些投壶、双陆的小游戏。
苏淼淼作为庶妹,也被叫去作陪,实则就是凑数。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留意着苏婉如和周嫣明的动向。
果然,玩投壶时,周嫣然“失手”,箭矢歪斜,朝着正在不远处观鱼林清月的方向飞去。虽然力道不大,距离也远,伤不到人,但若是惊到或擦到,也是失礼和惊吓。
就在箭矢脱手的瞬间,一直“紧张”关注着游戏的苏淼淼,突然“脚下一绊”,“惊慌”地朝旁边一位小姐身上倒去。那位小姐下意识躲闪,撞到了旁边的小几,几上的一盘松子“哗啦”倾覆,不少滚落在地。
几乎同时,那支歪斜的箭矢飞到,“啪”地一声,扎进了水榭的木柱上,离林清月还有好几步远。而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苏淼淼引发的这场小混乱和满地乱滚的松子吸引了过去。
“苏二小姐!你小心些!”被撞到的小姐有些恼。
“对不起对不起!”苏淼淼狼狈地爬起来,看着满地松子,哭丧着脸,“我、我去捡!” 她蹲下去捡松子,动作笨拙,又把几颗松子踢得更远。
周嫣然看着扎在柱子上的箭,又看看忙着捡松子、制造噪音的苏淼淼,皱了皱眉,觉得扫兴,也没了再“失手”一次的兴趣。
林清月回头看了看柱子上的箭,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脑袋几乎埋到膝盖间的苏淼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她走到苏淼淼身边,也蹲下身,低声道:“起来吧,让丫鬟收拾。”
苏淼淼抬起头,冲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又傻气的笑。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了好几起。
苏婉如“无意”中提起林清月父亲在任上的一件旧事,话里有话,苏淼淼立刻“好奇”地追问细节,问得颠三倒四,把话题彻底带偏,最后以“听不懂好复杂”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