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湖离苏郁住的酒店有两公里多,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两人手牵着手,迎着雪花一路走回去。有时候说着话,有时候只静静地看着对方。一段路,走了半小时。
看见慕容硕和苏郁相携回来,酒店前台微笑着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低头继续忙碌。慕容硕牵着苏郁来到前台,掏出身份证放在台面上。
“帮我开个房间。”
前台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好的,然后伸手去拿身份证。
“慕容硕。”苏郁扯了扯慕容硕的衣角。
慕容硕偏头看她,见她不说话只看着他,然后又看看他的身份证。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他看明白了,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回身份证,说了声,“不用了,谢谢。”然后牵起苏郁的手往里走。
“祝您晚安。”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郁知道慕容硕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红了。
“你,不要想歪了,我,我只是想反正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不要浪费钱了,你不是说今天中午就要赶回去吗?”
“嗯,都听你的。”慕容硕轻笑着答道。
电梯的门打开,二人相携走进去。电梯镜里映出两个人,男俊女娇,一个春风满面,一个娇羞动人,苏郁都不敢看,进去后趁着转身的功夫松开了慕容硕的手,然后就站在那里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慕容硕笑着摇摇头,换了只手重新牵上她,倾身问道。
“几楼?”
苏郁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按楼层,忙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了一下,按了9楼。瞥眼看见慕容硕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颇有些不自在。
“你想笑就笑吧,干嘛这副表情看我。”苏郁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觉得你很可爱。”慕容硕看着高冷,没想到面对苏郁撩人的话张口就来。
“你……”苏郁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好吧,她被甜到了。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就算只是几个小时也不想。”慕容硕牵着她的手紧了一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郁听了心里甜甜的,乖巧地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九月的汴城繁华依旧。距离襄阳之乱已经过去半年,狄青在平定襄阳之乱之后没多久,又被派去西北戍边去了。人们茶余饭后不再热衷于讨论襄阳的战事,只有茶肆酒铺还是会有说书先生会讲上几回,尤其是展昭只身潜入襄阳城,引燃火药库,为禁军攻下襄阳城扫清障碍那一段,被演绎成各种版本,反复的说唱。
傍晚时分,醉翁酒坊里,杜大娘正招呼着店里的伙计们用饭,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头戴斗笠,一身青色的衣裳,身材修长,忙迎了上去问道:“客官可是要沽酒?”
那人摇了摇头,说了声不用,便走开了。
“大娘,是谁啊?”邱掌柜在店里问道。
“没有谁,过路人罢了。”杜大娘回头答了一句,再回头看时,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杜大娘转身回了店里,嘴里嘟囔着:“大晚上的,还戴着斗笠,真是奇怪。”
醉翁酒坊的院子里,那一身青色衣裳的青年,茕茕孑立于树下,看着满枝桂花。桂树飘香,只是树下佳人已香消玉殒。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只乌鸦飞来落在他的手上,他反手一抓,乌鸦转瞬间变成一张白纸。
“城郊西北五里。”
他看罢,松开手,白纸又变成乌鸦飞走了,只见他单手撩起长袍,提步疾驰,转眼就不见了。
城郊西北五里处,此时,阴风大作,沙尘裹挟着树叶盘旋着,旋涡中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正与一个彪形大汉纠缠在一起。
青衣人自天而降,手上利刃一挥,金光闪现,旋涡被劈开,沙尘和树叶四散开来,原本缠斗在一起的三人也在瞬间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