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夜里,有三名蒙面黑衣人闯入开封府大牢,想要劫走花蝴蝶,开封府早有防备,其中两名黑衣人在争斗中死亡,最后一名黑衣人刚进到花蝴蝶的牢房,便被十几名衙役围在大牢之中。黑衣人见情势不妙,想要一刀割了花蝴蝶的脖子,不想却被花蝴蝶躲过,且被一招反制,锁住了咽喉。
“你!”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这么顺利地闯进来?五爷我在此候着你呢。”原来,那花蝴蝶竟不是花蝴蝶,而是锦毛鼠白玉堂!
原来,包大人等见花蝴蝶一直不肯吐露半句,料想定会有人前来搭救,便定下了守株待兔之计,白日里特意给展昭放了假,让人以为展护卫不在开封府,却让白玉堂扮作花蝴蝶在牢中等待。开封府大牢光线昏暗,白玉堂与花蝴蝶又身形相仿,不细看确实无法分辨。果然,等到后半夜时,便将人给等了来。
白玉堂锁住黑衣人的咽喉时,便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又扯下了黑衣人蒙面的黑布,捏着他的下颌确认他口中没有毒药后,用黑布紧紧系住他的嘴,以防他咬舌自尽。
公孙策已听见动静赶了过来,见白玉堂这番流利地操作,心中更是对他赞许不已。忙笑着对着他做了个揖,“多谢白义士。”
“举手之劳罢了。”白玉堂将黑衣人交到衙役手中,便掏出一块白帕子,擦掉脸上的伪装。“要不是看在颜兄弟和展昭的情面上,五爷我才不愿意呆在这又脏又臭的地方。”
公孙策听罢,哑然失笑。“委屈白义士了。”
白玉堂擦了擦手,便将帕子扔在墙角燃着火的锅里。“下次若再有要帮忙的,找个干净些的活才好。”
公孙策笑着说。“好,学生记下了。”
说来也巧,白玉堂前日才来的开封。原来他与颜查散还有一段渊源,之前二人在酒楼偶遇,因各种机缘结拜为异姓兄弟。后来白玉堂便去了塞外,而颜查散则进京赶考。近日颜查散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到他耳里,他便来京城祝贺,顺便看看展昭。不想昨日刚到开封府,公孙策便定下计策请他帮忙。
正如展昭所说,白玉堂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嘴里说着麻烦,行动上却很支持他们。上次宣平剿匪已是贡献许多,此次又帮他们抓住黑衣人,公孙策已是惦记上他了。白玉堂走后,公孙策来到包大人书房,将事情大略说了。
“学生观白义士不仅武功高强,且急公好义,心思缜密,与展护卫不相仲伯。大人觉得,如何?”
包大人挑眉看着公孙策,微微笑了笑。“本府知晓先生何意,本府心中也有此意,但与展护卫相较,白义士洒脱不羁,喜好自由,恐怕……”
“大人若是同意,此事,便交给学生去办吧。”公孙策毛遂自荐,揽下任务。
包大人捋了捋胡须,点点头。“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白义士能为朝廷所用,自是最好。此事,便交与你办吧。”
“是,大人,学生必不负大人所望。”
当夜,包大人提审花蝴蝶,告知有黑衣人前来要将他杀人灭口,被他们擒杀了。
看着花蝴蝶默声跪在那里,也不说话,包大人沉声问道。
“事已至此,你还不肯开口吗?”
面对两具尸体,花蝴蝶终于有所动摇。包大人见他面色有异,忙又说道。
“你假扮楚云飞行刺张珍,事后又企图侮辱金姑娘被抓现行,在你家中搜出物证若干,人证物证齐全,罪证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你此前闭口不言,就是希望背后之人来救你,可来的人却是要将你灭口之人,你,还不说吗?”
经过一番挣扎,花蝴蝶终于承认正是自己假扮张美人后又将张美人囚禁四圣观。那夜在悦来客栈,也是他扮作教坊女接触柳青平。他假意与柳青平纠缠,并让他闻了熏染了依兰依兰的手帕,柳青平因此情绪冲动,才会在见到桑夫人时情动失控,对她用强,导致后来赶到的桑将军失手将其打死。至于楚云飞,他确实假扮楚云飞刺杀张珍,不想张珍被救。他行刺张珍失败后,便将楚云飞杀害,最后,他又将张珍骗至金尚书府杀害。
说完这些,花蝴蝶停了一停,又说。
“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授意我做的。他出手很阔气,给我很多钱,让我帮他做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事情,我只管拿钱办事。”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面,每一次见面他都戴着面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得到花蝴蝶的供词后,花蝴蝶被押回大牢,严加看守。包大人和公孙策、展昭三人夤夜在包大人书房商议。
“张美人一案、柳青平一案、楚云飞一案。”包大人一边说,一边依次在纸上写下四人的姓名,画上圈,又在三人姓名上方写下“花蝴蝶”三字。“它们之间因为花蝴蝶串联在一起。若说这三者之间有何关联,张、柳、楚三案都涉及朝中要员。”
说罢,包大人在张美人下写了张尧佐、杨严,在柳青平的姓名下写了桑将军,在楚云飞姓名下写了金琼。公孙策和展昭都走近一步,看着包大人写下的名字。
“张美人一案中,张相在朝中威望大减,户部右侍郎杨严被抄家,杨侍郎夺官流放。桑将军因柳青平一案自尽。”公孙策依次指过张相和桑将军的姓名,随后,跳过耿重醴,在金琼的姓名下点了一点。“楚云飞一案虽尚未结案,但若是学生没有猜错,那人叫花蝴蝶这么做的目的是陷害金琼。”
“确实。”展昭点点头,接着说道。“若是张珍没有被救活,我们也没有找到花蝴蝶,那么最后极有可能金琼与此案便扯不清干系。”
“大人。”公孙策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这一年来,京中要员涉案尚有一件,而且,情节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