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哼!”龟仙哼了一声,念了个噤声咒,鲤鱼精便说不出话来了。
鲤鱼精张张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楚楚可怜地看着龟仙。龟仙把头一扭,转身往外走。
“哼哼,我才不听你说话呢,我才不看你呢,我才不会心软呢。”龟仙一边念叨着,一边化作一只大乌龟游走了。剩下鲤鱼精被困在水草间的石笼之中,只能看着水草在水里荡来荡去干着急。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小乌龟慢悠悠的游了过来,仔细看去,它嘴里还衔着一把钥匙。
鲤鱼精惊喜地直拍手。小乌龟游到石笼前,幻化成一个小孩模样,用钥匙将石笼打开。
“小莲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
鲤鱼精从石笼里出来,抱着小乌龟亲了亲,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小乌龟摇摇头,“爷爷的噤声咒我不会解,你自己想办法吧。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说完,化成一位红色鲤鱼,把自己关进了石笼。
鲤鱼精感激地点点头,比一比手,化作一团金光飞走了。
八王爷、展博和张道人一行在侍卫的带领下,找到了竹林中,此时天已大亮了。阿四等人还守在原地,看到八王爷带人前来,阿四忙迎了上去。
“属下等见过王爷。”
“不必行礼了。说说情况吧。”
“是。十七大人走后,纸人屋一直没有出现过,属下等一直守在此处。屋子的位置,就在那里。”十七指了指离他们几丈远的地方。此刻,张道人身着一袭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剑,一身的道骨仙风,正站在那个位置。
几张符咒祭出,张道人右手持剑,左手拈符,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如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形在符咒之间出现,隐隐红光闪现,八卦之下,纸人屋显形。
张道人舞动桃木剑,朝着虚空里一次,轰隆一声,纸人屋的大门被炸开,房门飞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个纸人,以及,冥河姥姥。
狂风大作,无数竹叶被卷到空中,“是谁,胆敢破我的锁魂阵。”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张道人扔出几张符咒,朝着冥河姥姥飞去,冥河姥姥衣袖一拂,符咒远远地便化作一团火,片刻就烧为灰烬。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黑色的藤蔓,张牙舞爪地朝着张道人飞去。紧跟着,纸人们朝着众人步步逼近。
“大家小心!”
“保护王爷!”
八王爷和展博被阿四等人护在中间,其余侍卫一哄而上,与那些纸人打到了一处,只是,普通兵器对纸人根本无用,即便是侍卫们以多对少,仍然不敌。若是张道人,尚能对付一二,只是他现在正与冥河姥姥鏖战,片刻都不能分神。不一会儿,侍卫便倒了一地,场面十分混乱。
“王爷,情况不妙,您和展老爷先回避吧。”阿四一脚踹开一个缠上来的纸人。
鲤鱼精从水底出来后,循着金丹的气息一路寻来,正好看到这危机的一幕,本着尽量不干涉人间事情的原则,本来想绕开的,结果发现自己的金丹正在那屋子里面。鲤鱼精也未显形,直奔屋内。
纸人屋里,展霁雪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展姑娘?鲤鱼精现出人形,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见她气息微弱,左手手腕上一个伤口还在渗着血。鲤鱼精念了个疗伤咒,将她手上的伤口止血,又用自己的精气替她修补损伤的元气。展霁雪慢慢缓过来,看到鲤鱼精,问道。
“你是张珍去年救的那条金鲤鱼变成的鲤鱼精,对吗?”
鲤鱼精有些惊讶,却还是点点头。
“这个明珠,是你的?”展霁雪从袖兜里掏出明珠。
鲤鱼精接过明珠,点点头,用手比划了几下。
“你现在说不了话?”
鲤鱼精点点头。
展霁雪自己站起来,走到门口,见外面一片混战,混战中,八王爷和自己的父亲情况危急。
“鲤鱼精,那个冥河姥姥说你吃了她的金莲,害得她不能飞升成仙,正在四处找你。而他为了疗伤,吸食人的精气,你看外面多少人遭殃了,你可以帮帮我们吗?”
鲤鱼精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百感交集,没想到她的无心之举,竟然造成这样的结果。外面被纸人重伤的侍卫倒了一地,叫她于心不忍。鲤鱼精向展霁雪点点头,展霁雪就看见她手中的明珠化作一道金光,进入她口中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决,无数金色法印从她手中飞出,打向那些纸人,被打中的纸人顷刻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定住不动了。
此时,冥河姥姥已经注意到鲤鱼精的出现,飞身冲了过来。
“可恶的鲤鱼精,快还我的金莲!”无数藤蔓疯了一样冲向他们二人,而那些藤蔓在他们眼前一尺处停了下来,就如之前一样,再也不能向前。
冥河姥姥见自己的藤蔓近不了鲤鱼精的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出无数藤蔓,隔着一尺的距离,将鲤鱼精和展霁雪困在了藤蔓之中。黑色的藤蔓层层叠叠,很快将他们围在其中,不见一丝光亮。
鲤鱼精结印的手越来越快,无数金光闪现,轰隆一声,藤蔓被生生炸开,无数被点燃的藤蔓碎片四散落下,植物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
鲤鱼精扶着展霁雪的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站在了展霁雪前面,对上了冥河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