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么?”冥河姥姥挑眉。
“您,您需要我做什么,我定然竭尽全力,绝不保留。只要您能放了他们,这样可以吗?”
冥河姥姥呵呵笑了几声,问道。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胆量,讲义气。你就不怕吗?”
“您这么威严,我自然是敬畏的很。”展霁雪的手紧紧攥着,紧绷的脸有些青白。“不过,您是慈悲为怀的,想来也不会要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小命的。您把他们放了,反正留着他们对您来说一无用处,我留下,什么都听您的,可好?”
听她这样说,十七忍不住叫起来。“姑娘,不可。”展霁雪对十七的话恍若未闻。
冥河姥姥呵呵笑了起来,长长的手指翘起来,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你这话,我爱听。小姑娘挺有意思啊。不过,说得好像不讲条件,我就不能耐你何似的。”
展霁雪不动声色地将链zi枪的枪头抵在自己脖子上。“我虽没什么本事,不过,自杀的力气还是有的。活人的精气总是要滋养一些的吧,更何况,造下杀孽,恐怕也耽误您升仙不是。”
冥河姥姥骤然冷下脸来,显然很不高兴。“说得我好像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似的,我不过想找回我的金莲罢了。你且放心,我只对你的精气感兴趣,并不想要你们的命。”
“好,请您放他们走,他们两人,还有方才和我们一起进来的两个。我的精气随便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十七背着展昭一路踉跄着从纸人屋走出来,等在门外的阿四等人围了上来。
“展大人。”
“大人。”
阿四从十七背上将展昭接了过来。“大人,你们可出来了。”
“方才我在屋内吹哨,你们为何不进来!”十七斥责道。
“大人恕罪,我等并未听到哨声,您和姑娘方才进去以后,纸人屋就消失了,我等在这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阿四解释道。
十七听罢,转身再看向刚才出来的地方,果然不见纸人屋,只见方才和他们一起进去的另两名侍卫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十七的脸更青了,想来即便方才他们几人进去,也未必有什么助益。想起临行前展霁雪嘱托,十七内心触动。姑娘她为救少主不惜一切,如今她只身一人在那诡异的纸人屋之中,不知要受什么样的折磨。他且得早早寻了帮手回来才是,不然,若是她有什么不测,他于心何安,少主醒来,又当如何。
“你们两个,随我送展大人回去。阿四,你们在此等候,照看好他们二人,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如有任何异动,随时回报王府。”
展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沉重,四肢如灌铅一样,提不起来。朦胧之间,他好像看到展霁雪漂浮在半空中,周身被黑色的气息笼罩着,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她身上流出,原本光滑饱满的皮肤,一点点失了颜色,最终变得如干涸的树皮一样。
小雪、小雪……
“不!”
展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非纸人屋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昭儿,你醒了!”
展昭偏头,看到两位母亲焦灼的脸。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狄娘娘喜极而泣,不停抹泪。
他已经回到王府,那方才梦中所见是真是假?
“小雪她……”展昭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力气,才稍稍抬了一下头,便觉得头昏眼花、气喘吁吁。
“昭儿,你先莫急,王爷已经派人去救了,你父亲也去了。”展夫人安慰道,只是神色间难掩对女儿的担忧。
展昭凝神屏息,将自己的真气聚集到丹田,这才慢慢坐了起来,却已是累得大汗淋漓。狄娘娘扶住他的手,不住地替他拭汗。
“昭儿,莫要勉强。公孙先生说你精气耗损过甚,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方能起身。”
展昭轻轻推开狄娘娘的手,试着起身,却力不从心,未能站起。
狄娘娘见他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忙将他按住。“昭儿!你现在身子虚弱,莫要逞强。”
展昭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那纸人屋中,困住我们的并非凡人,只父亲等人前往,恐怕不妥。”
“王爷亲自去清风观找张道人一同去了。张道人乃是得道高人,若是能请他一同前去,必然有所助益。你且在家好好修养,静待消息。若实在着急,也要等你能起身才是。”狄娘娘见展昭仍是愁眉不展,又说:“十七也去想办法了,十七说,找到鲤鱼精,应该就能救小雪。”
“鲤鱼精?”展昭在纸人屋中时意识不明,隐约感觉到十七和小雪的到来,并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形,也不知鲤鱼精为何物。
“十七说,小雪告诉他去找那个给张珍明珠的假金牡丹。具体为什么,小雪没来得及说,但是十七猜测,假金牡丹可能就是妖孽要找的鲤鱼精。”展夫人在一旁解释道。
此时,他们口中的假金牡丹鲤鱼精,正被掌管水族的龟仙困在水底,不得脱身。他们又如何找得到。
“龟爷爷,您就放我出去吧。”
“不行!人间之事,你不能插手。”
“龟爷爷~~~张珍救过我的性命,现在他遇到困难,我一定要去帮他。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吗?”
“小莲,人妖殊途,你和张珍不会有结果的。而且,天有天道,你不可逆天而为呀。”
“龟爷爷,我不求和张珍如何,只是想帮帮他而已。何况,您又怎知我与他相遇,我帮助他并非顺应天道呢?龟爷爷,我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