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迅速翻身跃起,悄无声息,将窗户打开一条细缝望将出去,便见一个黑影在院中观望一番,便朝着对面的屋子去了。展昭立时翻窗而出,窜了过去,动作迅捷犹如黑豹。此时,展霁雪也从房中出来。那人听见动静,便知不妙,回身想要逃走,却是为时已晚。只一会儿的工夫,那黑衣人便被二人擒住,那人见势,想要挥刀自尽,展昭早有防范,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又扯下他蒙面的布巾,紧紧塞入他口中,以防他咬舌。
乒乒乓乓的声响,虽然只一会儿,也已然惊醒近旁的其他人。一时间院子里多了很多灯火,变得亮堂起来。
“展大人”
“展大人”
王朝马汉迎了上来,今日是他二人在内院当夜值,所以在听到声响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带下去严加看管,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是。”二人拿绳子将人结结实实捆了,又用布条仔细地将他的嘴最给系紧,确保他不能再自杀之后,这才带了下去。
众人走了,留下展昭兄妹二人。展霁雪打着哈欠,“这下是不是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展昭见她衣衫整齐,便知她也未曾入睡,明明一副爱困的样子,却一直守着,不禁莞尔一笑。
“如此宵小,我一人对付足矣,更何况尚有府内衙役在,你何须在此守着不睡。”
“谁让我长了一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心呢,想到可能有人会来杀那小孩儿,我就怎么也睡不着觉。”说着,又伸手掩嘴,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说了,我去睡觉了。”展霁雪摆摆手,自个儿进屋去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展昭不禁摇摇头。他这个妹子,当初非常反对他跟着包大人,现在却对开封府的事情非常关心,其上心程度一点都不亚于他,不知是何缘故。
后半夜,公孙先生和展昭等人跟那杀手耗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能从他口中套出半点消息。真真是视死如归,守口如瓶,他们都不禁佩服此人的职业操守了。也正是因此,包大人等人更是忧心忡忡,因着幕后黑手有如此死忠的死士,不免叫人捏了一把冷汗,于是对此案更为重视,更是盼着那名受伤的孩子能够早日醒来。
好在,到了翌日中午,那被救起的少年终于醒了片刻,因为体弱,不能说太多话,说了几句,便又昏死过去了。虽然他没有办法详述,但众人也听清了祥符县、颜查散、柳员外几个字眼。知道了地方,便有了线索。不久,展昭便乔装打扮,换了一副模样直奔祥符县去了。
祥符县至开封府,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展昭骑马,两个时辰不到便到了祥符县。只是却没有直接去县衙,而是找了家客栈,存了马,藏了剑,去富户柳员外家绕了绕,又在县里的茶楼酒铺坐了坐,最后还找了个一看就很霸道纨绔的公子哥儿打了一架,然后顺理成章地就进了祥符县县衙大牢。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个孩子口中的颜查散。
其他囚犯都是三三两两被关在一起,只有他一人被单独关押,明显是被用了刑,手上身上伤痕累累,有些地方还在渗血,甚是落魄狼狈。展昭借故与他搭话,他也不理,只面对墙壁坐着,一声不吭。还是其他狱友你一言我一语,他才得知他就是颜查散。据说这颜查散是城中富户柳员外的远亲,前来投奔柳员外,柳员外好心收留,他却忘恩负义,杀害柳员外家的丫鬟,因此被柳员外扭送官府。
“只是他为何要杀害一名丫鬟呢?”展昭当时就很疑惑,好端端地,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一名丫鬟?
“我看他是瞧着那丫鬟好看,有了非分之想吧!”
“就是,还是个读书人,真是给读书人丢脸。”
“一开始还连连喊冤,拒不认罪,后来还不是认罪画押。
“还说什么,有功名在身,如今是只能在牢中等死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牢中所闻所见说与展昭听,那颜查散却一言不发,始终不做任何反馈。展昭听完,心中有了个大概,便想了个法子从牢中脱身。
展昭去了祥符县,展霁雪在府衙也没闲着。
“小雪姑娘,这是你要的,可以使人放松的熏香。”
“谢谢先生。”展霁雪接过,放在桌上。
“这样真的可行吗?”公孙策看着展霁雪准备的对他来说有些奇怪的东西,他是实在猜不出来她要怎么做。
“试试也未尝不可,失败了也不吃亏啊。”说罢,展霁雪将所有东西用布盖好,然后点燃熏香。
“张大哥,把人带过来吧。”展霁雪朝着在门口等着的张龙喊道。又回头和公孙策叮嘱道:“先生稍后和张大哥他们在外等候就行,千万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你们也不要有大动静,以免干扰我们。”
“好。”公孙策点头,“有任何不妥,随时唤我们。”
此时,张龙赵虎已将那杀手带了进来,那人仍然是被五花大绑着,口中被塞了布条,身上带伤,一身狼狈,一双眼睛狠戾地盯着展霁雪。
展霁雪不以为意,只淡淡看了一眼,指挥张龙赵虎将他放在躺椅上,用布条绑好。
将杀手一人单独留在房中,四人便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屋内熏香袅袅,燃了约一刻钟,原本抗拒着挣扎的人,渐渐没了动静。展霁雪将门打开了一条缝望进去,那人已经全身放松地躺在椅子上,双眼半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我进去了。”展霁雪低声说了一句。
“若有不妥随时喊我们,千万不要勉强。”公孙策再次叮咛。
“公孙先生,不要担心啦。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你们站远一点,别影响我。”说罢,展霁雪轻手轻脚地进门,然后关上房门。
不久,屋内传来低缓的说话声,喁喁细语,听不清说些什么。一会儿停下,静一会儿,一会儿又开始说话。如此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公孙策等人在屋外等得心焦,却不敢有半点声响,怕影响到屋里。半个时辰之后,门开了,展霁雪从屋内出来,面带倦容。
公孙策和张龙等人忙迎了过来,期待地看着她,她浅浅笑了笑,朝着他们点点头。
“有劳张大哥先带他回牢里,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等再试几次,应该就有效果了。”
张龙和另两个衙役忙进屋将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囚犯带走了。
展昭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已经夜深了。包大人书房依旧灯火通明,张龙赵虎守着院子,包大人和公孙策在书房中讨论各地呈上来的死囚案件的宗卷。
“展大人回来了。”
展昭抬脚迈进书房,对着包大人和公孙策抱拳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