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见她一脸苦恼地看着自己,想了想,说:“急是不急,但也可以看起来了。现在不上心,等过几年成了老姑娘,可就愁嫁喽。”
展霁雪一脸的不依,瞪了展昭一眼,拿过木盆便不理他,径直往外走。展昭也从屋里端了盆子,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你倒是回个话啊。”
“回什么?”
“自然是丁二……”
展昭话没说完,便被展霁雪抢了白。
“不嫁。”
展昭微微一怔,他倒是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这丁兆慧的家世绝对是没得挑的,又是一表人才,待人处事也是谦和有礼。武功也好,虽然比他是差了些,但怎么说双侠的名气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说句公道话,丁二爷真乃佳婿人选,不嫁可惜。
“你都不考虑一下?兆慧贤弟挺好。”
展霁雪睨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我又不喜欢他,有什么好考虑的。”
“我看你们相处挺好……”
“我跟丁大哥,跟张龙赵虎他们相处的都挺好。”
“……”听她这么说,展昭也便明白了。丁兆慧,没能入得他妹妹的眼。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不自觉得更轻盈了。
见他不说话,展霁雪偏头看他。“明白了?”
“嗯。”展昭点点头,面上带笑。
“嗯,那就好。那回绝这门亲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展霁雪从怀里抽出丁兆慧昨日给她的帖子丢给展昭。“喏,他们邀咱们吃饭,我就不去了,免得见面尴尬。”
展昭见那名帖,心下了然,也未说什么,便收了起来。二人一道打了水洗漱,又一道去厨房吃了早饭,这才分头行事。展昭去了包大人书房,得知官家今日身体有恙,不上早朝,便和王朝马汉一道出了府衙巡城去了。
时辰还早,京城却已经热闹了起来。展昭三人一路走来,不断有人朝他们打招呼。更有邀他们吃早点的,只是都被他们一一婉拒了。
“展大哥来开封也不过数月,这京城里竟少有人不认得的了。想我们兄弟四人,在这里呆了数年,才混个脸熟呢。”王朝装作吃味的样子,眼里却丝毫没有嫉妒或不满的情绪,满面地笑意。
“咱们怎么能跟展大哥比!这可是展大侠,展护卫啊!我觉得能叫他一声大哥都是了不得的了。”马汉说得有些夸张,一副自豪地不得了的样子。
展昭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马汉,言过其实了。”
“没有的,没有的。”王朝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一脸崇拜地看着展昭,说:“能跟展大侠称兄道弟,是咱们兄弟的福气!”
若是旁人说这样的话,听起来或许有些拍马之嫌。只王朝他们,展昭知道他们是真心非常珍惜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嗯,也是展昭的福气。”
二人见展昭如是说,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剩呵呵呵的傻笑了。
三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便到了马行街上。远远地,展昭便看见南清宫静静地伫立在哪里。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守卫手持长刀,庄严肃穆。
南清宫,里头住着八王爷,前天在开封府衙救他脱困的八王爷。一直深居浅出的八王爷为了他请来了圣旨,这让他很是惊讶。小雪说,他们家其实与王爷颇有渊源。父亲母亲原与王爷是旧识,母亲与王妃更是情同姐妹。有这一层关系在,王爷救他倒也不奇怪了。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父亲也从未和他提起过此事。而王爷……那个要找的人,与他同岁,且和他有着相似的胎记。左手不自觉的贴了一下胸腹部,展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吧?
一匹快马迅速地从他们身边奔驰而过,停在了南清宫的门口,一名青衣小吏翻身下马。
“大人,小的给王爷送信来了。”
“信从何处来?腰牌何在。”守卫问道。
只见那人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腰牌,回道。“茉花村丁府。”
展昭耳力好,自然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楚明白。心想这丁府莫不就是那个丁府?正想着,便瞧见大街的另一头李铁正匆匆忙忙跑来。
“展大人,包大人请您速速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