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斌显然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慕容硕的动作这么快。不过很快,他的眼睛里闪耀出一些兴奋的火花来。
“如果是这样最好不过了。正好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整治整治这些人。慕警官,我们会尽力配合你们的工作,希望我们的合作大获成功。”说着,唐斌伸出手来。
慕容硕微微一笑,坚定地握了上去。“一定会的。”
双方达成合作的意识之后,唐斌找人给他们准备资料,自己则赶往仓山区的械斗现场去了。留下慕容硕他们在会议室等他们需要的福州市黑市和□□的资料。
喝着福州的铁观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慕容硕又开始神思飘忽起来。
五月将尽,开封的天气已渐渐热了。展昭依旧是宫里宫外的忙活,便是那桃花已开过了最后一旬,他也未曾留意。那日他从宫里当值回来,已是近午夜了。不想小雪竟然还没睡,他刚进门没多久,她就敲门了。
“二哥。”
展昭正解衣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只得又把衣服扣上。“小雪,我正换衣服。”
“你没锁门。”面对展昭不认可的眼神,小雪耸耸肩,说的很是无辜。“而且我敲门了,你没说不让进。”
“你。”展昭一时无语,只能摇头,“这么晚了还不睡,做什么?”
“你刚回来,肯定肚子饿了,吃夜宵去呗。”小雪说的理所当然
“夜宵?你这么晚不睡就为了等我吃夜宵?”展昭很怀疑的看着她。
“难道你肚子不饿?”小雪挑眉,末了又说,“好啦,是我嘴馋了行不。赶紧走吧。”
三更半夜不睡觉,嘴馋说要出去吃夜宵,也就只有她了。不过,经她这么一说,他到真是觉得饿了,于是便换了便服同她一起出门。
小雪在开封的时候,很喜欢往新封丘门大街那一带跑。因为那附近聚集了一些南方人开的商铺和食店。开封府吃的是大锅饭,且都是馒头、粥、面等北方食物,她受不了每日吃,便时常去那里打牙祭。天冷时是偶尔去去,最近暖和了,便是每日早饭都在那里吃了。寺桥金家、九曲子周家,她都是常客。有时候她还会拉着他一起去,那里的馄饨、糍糕、团子等各种点心,味道确实很不错。有时候不去那两家,路边小摊上的豆浆油条小包子也是十分可口的。
到了晚上,那里的夜市也十分热闹,一溜儿排开,几十家铺子,彻夜不休。到了那儿,小雪也没多想,径直在一家小铺子坐下,点了馄饨面、水果羹和水晶脍,那是一个熟门熟路。小老板笑脸迎人,很快就把东西送了上来,还多送了两个新鲜的李子。
“这个送姑娘,承蒙关照。”
“谢谢老板。”小雪笑呵呵地就收下了。
展昭见二人甚是捻熟,不禁好奇。“关照?你如何关照于他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上次帮他抓了一次小偷而已。”小雪一边说,一边抽了筷子递给展昭,然后把馄饨面推到他面前。自己就着水果羹开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说赞不绝口,“这家的东西真心不错。”
展昭见她吃的津津有味,更觉得肚子饿了,便也开动筷子,大快朵颐。没一会儿,一碗面就见底了。他正想歇筷子,那碗水晶脍也给推到他跟前。
“你不吃?”
“我哪里吃的了那么多。”说着,小雪指指还有半碗的水果羹。
展昭也没说什么,继续吃起来。说真的,这里的东西味道挺不错。见他这样,小雪不禁笑了起来。这人,真是饿了。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响声,二人同时抬头朝那骚动的地方看去。原来是有人撞到个小摊子,翻了人家的盆儿碗儿。
“对、对不住。我,我……”看来那人醉的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
主人家看着这个醉得找不着北的男人,又气又无奈,嘴里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明、明日我叫我娘子,给,给你赔,给你,赔!”那人撑着一旁的椅子,勉强把话说完,便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来。那倒霉的主人家似是对他有深仇大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在他身后呸了一声,才俯身收拾东西。
“哎……”
站在小雪身旁的小老板也瞧着这一幕,看见那醉汉从前头走过,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板为何叹气呀?”小雪有些疑惑,瞧着小老板的样子,好像认识那醉汉。
小老板看看小雪,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口中却说没事,转身忙别的去了。
小老板这表情,根本就不是没事的样子。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追问。吃完东西付了钱,便散步回去了。
翌日,展昭依旧是早早的起来工作去了,而展霁雪则是一直睡到阳光照进窗户了,才懒洋洋地起来。没有工作的人,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等她晃悠着准备去周家店吃早点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虽然已经错过了吃早饭的点儿,不过倒是可以吃吃点心。不过小雪却连点心也没吃成。因为,看到了李铭的女儿,那个叫李宝宜的少妇。
李铭在开封城东南向开了一家小小的私塾叫“知学堂”,今年约有五十来岁了。他的“知学堂”又小又窄,连着他的住所拢共也没有开封府的公堂大。这里,却教养了十几个孩子。他们都是附近穷人家的孩子,五六岁至十一二岁不等。
李铭虽然是个教书先生,开了一家私塾,生活却很拮据,因为他能收上来的学费实在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一些米粮蔬果替代了。可是,他却教的十分用心,每日起早贪黑,无一日懈怠。包大人得知此事后,感念于他的德行,便派人送一些银钱过去,用以维持学堂之用。可是李先生却因不想被人诟病而坚决不收,说起来这人也着实固执。后来,还是公孙先生提议,送去书笔纸墨,他倒是欣然接受了。而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六年了。
前几日她闲来无事时,被公孙策差去送东西,那时李宝宜正回家,她因此见过一回。因为李宝宜长的好看,且举止端庄文雅,小雪对她的印象极好。看见她正在一个摊子前跟主人家说话,小雪本想上去跟她打个招呼。却在看见她不太好的脸色之后,停住了脚步。就这么一犹豫,李宝宜跟那人说完话,转身走了。
小雪走近时,李宝宜已走出去好些路,她仔细一想,这摊子不就是昨天被醉汉撞翻了盆碗的那个吗?出于好奇,小雪上前跟那主人家搭话,那主人家告诉她李宝宜是刘进,也就是昨夜那醉汉的妻子,给他送钱赔偿昨夜的损失。从主人家的口气,不难听出他对刘进的轻蔑,据说他时不时在这一带惹些麻烦,这一片儿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对于李宝宜,他是十分同情的,说她是个好媳妇儿,就是嫁了刘进,给糟践了。
听起来,李宝宜的日子似乎过的并不好。想起前几天见她时,她对自己的宛然一笑,不禁有些触动。看着远处缓缓走着的纤弱身影,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朝着李宝宜离去的方向跟了去。此刻的她定然想不到,就这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便把自己牵扯进一桩人命案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