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展霁雪睁着大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公孙策。她可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公孙先生,麻烦你再说一遍。”
“展护卫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千真万确。”公孙策很无奈也很惆怅,他也不希望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铁铮铮的。哪怕是展霁雪那双似在喷火的眼睛把他给瞪穿了,或者是她那伶牙俐齿将他给吞了,他也还是这话。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展霁雪现在真的很冒火很冒火,生气愤怒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能忍住没上去揪住公孙策的衣领。
“展护卫在执行公务之事,与王将军意见相左,发生冲突。王将军因此怀恨在心,在官家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妨碍公务,展护卫因此入狱。”
“就因为这样?”展霁雪挑眉,有些错愕。不就是想法不同嘛,用得着蹲大牢吗?这妨碍公务之罪,又从何说起呢?再说,那皇帝真的就这样把她哥打入大牢了?他不是很中意他的这个“御猫”的吗?
想了想,展霁雪这么说道。“我哥的为人,你我都知道,他绝对不会做坏事的,肯定是那个王将军的错。”
公孙策毋庸置疑的点头,说:“这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皇帝怎么也不给我哥辩驳的机会,就这样听了那什么将军的片面之词,定了我哥的罪?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展霁雪又气又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烦躁的不行。
其实她也知道,朝廷上是怎么一回事。有时候,不是你有罪而入狱,而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而入狱。虽然她早先就想过,以展昭的为人行事,肯定会得罪朝中权贵,可,可这开封府就这么让人把她哥给带走了,包大人也不护着他一些!。
“小雪姑娘……”听展霁雪这样毫无忌惮的数落官家,公孙策有些汗颜,他是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要提醒她,不要口无遮拦,小心祸从口出?
“公孙先生,难道包大人就这样让他们把我哥给关着?“
展霁雪的质问,换来公孙策一声长叹。回想那日情形,王干携了令牌,带来皇上口谕,说要将展昭收押。展昭不愿意包大人为难,甘愿束手就擒,随他们走了。他不过是怜悯延宁宫的仆从,不忍见他们被严刑拷打罢了。如此善心,却为自己带来牢狱之灾,委实冤枉。说到底,也不过是官家因张美人之事迁怒之果。
包大人赶忙进宫面圣,奈何官家正在恼怒,气极一时,竟然连包大人都不见。包大人被拒之门外,只得无功而返。后来上了几道为展昭请命的奏章,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别无他法之时,还是请了八王爷出面,才得来官家一句回话,说是待寻着张美人之后,便将展昭放出来。展昭这牢狱之灾是在所难免了,不过好在已经有了明确的回复,什么时候能给放出来。目前开封府能做的,也只有加紧寻找张美人的下落了。只是,此事不宜大张旗鼓,又有王将军从中作梗,他们行事多有不便,也是收效甚微。
“官家说,待王将军之事了结之后,便会将展护卫释放。”公孙策掐头去尾,简单明了,就给了她这一句回话。
“这说的什么话!”听到这话,展霁雪简直就要气疯了,一拍桌子,跳将起来。
“那要是王将军一直完不成任务,那我哥就一直关着?那王将军还不假公济私,一日一日的拖着这事情不办不可。”
公孙策忙摇头,安抚道:“你且先莫急,关于此事,学生倒以为不会如此。王将军好大喜功,不会为了为难展护卫而拖着官家交代的事情不办。更何况,展护卫已然入狱,他若有气,也该消了。”王将军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巴不得马上找到张美人好完事邀功呢!最后那句话,公孙策只放在心里没说出来。
展霁雪见他信誓旦旦,想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便收敛了几分怒气,重又坐了下来。只是,就算知道展昭总有一日会出来,可她怎也按捺不住要担心。她怎么能真的坐视不理?想了又想,展霁雪还是决定做些什么。首先,得了解具体的情况,于是抛出一堆问题给公孙策。
“公孙先生,那王将军是什么人,他又在办什么事情?我哥怎么会跟他起了冲突?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这……”说到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孙策便面有难色,支吾不语起来。
见公孙策这了半天,也没吐出个字来。而他那双精明细长的眼睛左忽右闪,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盯着自己的鼻子,就是不看她。展霁雪愈发的着急了。
“公孙先生!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说实在,我对皇帝的事情,或是那什么将军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若是平时,我必然不会多言一句。他们的闲事,你求着我管,我也不想管。但是,此时我哥他身陷囹圄,你怎么可以让我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