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人,你想干嘛!”瞪着展昭,王干怒目圆睁。
展昭左手微微一动,鞭子随着他的力道颤了一下,便从原本的持鞭之人手中脱开。那人抚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虎口,看看展昭,又看看王干,有苦不敢言。
“王将军,展昭不以为对这些无辜的仆从动用大刑,于追查张美人的下落有何益处。”
“张美人失踪之时,这些人近在咫尺,却对此毫无察觉,分明就是同谋。”
“将军已然用了刑,他们若真的知道些什么,也早就告诉将军知道了,又怎会死撑着不说,使自己遭受皮肉之苦?”
“本将军相信,重刑之下,必有口供。”王干不以为然。
“是吗?”展昭挑眉,展昭看着王干,顿了一顿,又说:“口供并不一定是真话。展某倒认为,重刑之下,必有冤狱。更何况,是否同谋,还有待查证。王将军未经查证,就先定罪,此举恐有不妥。”
“展昭,你这是质疑本将军?”王干怒目圆睁,盯着展昭。
展昭无所畏惧,坦然地看着王干,说:“展某不敢,但展某对此举确实不敢苟同。”
王干听罢,一拍桌子,厉声道。“展昭,你不过是个小小护卫,本将军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展某虽为小小护卫,但此事出在开封府辖地之内,包大人有权插手此事,而展某作为开封府一员,亦有责任对此事进行调查。展某职责所在,还请将军见谅。”
“展昭,你!”王干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展昭。
“无论如何,展某今日不能再让将军在此动刑。”相对于王干的冲天怒气,展昭倒是显得安定许多。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展昭,你就不怕本将军到圣上面前参你一本,说你妨碍公务?!”
王干出言威胁,展昭却很淡定。“展某问心无愧,将军请便。”
“好,很好。”王干咬牙切齿,连脸都涨红了。
“展昭,你等着。”说罢,王干一甩袖,愤然离去。他的一干手下,本也要跟着出去,却被王干嚷了回来。
“你们给我留下,好好看守,不得有误。”
“是。”众人听令,便又各就其位了。
见王干气冲冲地走了,张翰这才走近,对着展昭叹了口气。
“展大人这又是何苦?不过是几个下人罢了,何必因此而得罪了王将军?”
见张翰摇头,展昭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张翰在担心什么,王干官职在他之上,在宫中年岁亦比他长上许多,势力自然不可小觑。他时常在宫中走动,得罪他之后,这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你们都起来说话吧。”展昭俯身,要将那些人扶起。屋内的卫士上前一步,意图阻止,却被展昭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展昭的官职虽没有王将军的高,可跟他们比,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展昭的身手,他们大多是见识过的。与他相敌,无异于以卵击石。展昭要在此做什么,他们也阻止不了,于是噤声退开,唯有暗暗祈祷,只希望他不要太过为难他们就好。
见众人没有再动,跪在地上的人才缓缓站起身来,忙不迭地向展昭道谢。
“多谢展大人。”
“多谢展大人。”
“你们不必谢我。”展昭微微一笑,说着,让张翰和他一同坐下,又让人给那些人喝了些水。
众人见他说话时和颜悦色,对他们又体贴,便渐渐松懈下来。此时,展昭这才开始问话。
“只是,我有话要问,你等且如实回答。”
“小人(奴婢)不敢有所欺瞒。”众人齐声道。
“如此甚好。”展昭点头,随后看着方才出声向他求救的那个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是因为展昭温暖柔和的眼神,她居然微微红了脸,随后微垂下头,低声说:“女婢小梅。”
“小梅,我问你,昨夜可是你陪伴张美人左右?”
“正是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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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内容不多,但相干人等一一询问下来,也废了不少功夫。一晃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待再想不出要问什么之后,展昭便出了竹园。虽然,他知道王干回来以后,必然还会用刑。可事关重大,他也不能冒险将他们放了。只能在临行前反复交代,让王干的手下善待那些人。
出了竹园,展昭便在延宁宫内四处走动。本想熟悉一下此处的格局地形,有助于破案,却不想,恰在此时,张龙到了。
“展大人,包大人请你即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