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展霁雪出了开封府,便直奔“东来顺”。这是个赌坊,赵虎说,是余立三人经常光顾的地方。
他们才一进门,便招来许多异样的目光。
一个官爷,一身的正气;一个姑娘,一脸的稚气;怎叫人不注目?
赌场里看场子的早看见他们进来了,在一旁打量了一回儿,才走上前去。以往也不是没有官差到这里来,有时是为了查案,有时也有来赌上几把的,他也见惯不怪了。不过,这一个,他见着眼生,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司哪个府的。而且,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玩儿的。于是,一本正经的同他说话。
“官爷,您这是……”
“这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展昭还未说话,展霁雪先帮他报了家门。
“原来是展大人,失敬失敬。”那人猜想他不会是个简单人物,却没想到原来竟是传说中的“御猫”展昭。忙不迭地作揖行礼,末了还看了展霁雪好几眼。
展霁雪料想他听到展昭的名头,肯定就是这样的反应,不由撇撇嘴一笑。展昭的事情,早在几个月前就传遍京城了。几次救包大人于危难之中,御前献艺被皇帝钦赐官位,就是她跟张相小公子的事情,也是没有多少人不知道的。真不知道是她因为他的名声而备受关注呢,还是他因为她的事情更加有名了。
展昭微微一笑,问:“小哥如何称呼?可是这赌坊的人?”
“小的陈蔡,是这‘东来顺’里看场子的。大人可有话要问?小的这就请东家出来答话。”说着,陈蔡便要去找人,却被展霁雪叫住。
“小哥你别急,咱们问你就成。”
“是。”陈蔡转回身来,“大人要问什么?”
“你可认得石琅?”展昭问。
“石琅?”陈蔡偏头想了想,方说:“认得,石公子常来,小的倒是记得的。”
“他在这里,可有与人结怨?”展昭又问。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陈蔡摇摇头,不愿多说。
“呃……”展霁雪想了想,问:“那他来这里,是赢多还是输多?”
陈蔡笑了笑,“赌场上,自然是有输有赢的。不过,他同余公子和洪公子一起的时候,倒是赢得多一些。”
“哦?”展昭挑眉,“他们三人在一起,便是赢得多?”
“正是。”陈蔡点点头。
“会不会是他们三人使诈?”展霁雪紧接上去问。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陈蔡笑笑,推说不知。。
“难道他们在你们赌坊耍手段,你们也不管?”展霁雪有些讶异,这‘东来顺’也太好讲话了吧?一般来说,要是赌场发现有人在赌桌上抽老千,不是要被痛扁一顿然后轰出赌场的吗?
“若不是‘东来顺’做东的场子,小的们只管提供场所和赌具,是否使了诈,或是谁输谁赢,这便是客人之间的事情,小的们无从知晓。”陈蔡解释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视而不见吧。反正不管谁输了谁赢了,你们都有钱拿。”展霁雪撇撇嘴,说。
陈蔡不说话,只尴尬地笑笑,算是默认了。
“那他们可曾因为联手使诈而与人发生争吵?”展昭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这个……”陈蔡微微皱眉,看着展昭,目光闪烁。
“这可是开封府在查案,你不老老实实回答,可是妨碍公务哦。”展霁雪见他犹豫不语,便搬出开封府的名号来威胁他。。
“是,小的自然不敢隐瞒。”陈蔡看看展霁雪,想了想,又说:“是否与人结怨小的不知道,不过有个人倒是与他们三人屡赌屡输,长久下来,欠下不少赌债。前几日,他们还因此发生了冲突。”
听到‘冲突’二字,展昭兄妹二人皆是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怎么说?”
“有个姓麻的老哥哥,常与他们三人赌博。”陈蔡说到这里,展昭兄妹二人不由地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想到了前几日遇上的麻小妹,却也不动声色,听那陈蔡继续说。
“说是输多赢少,但每次还是跟他们赌。这一次也是,输的血本无归,还欠了银子。”说着,陈蔡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说:“这本也是常事,以往也发生过好几次。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他却跟余公子他们吵上了,甚至动手打了起来。余立他们是三人,而他是一人,自然占不到便宜,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好不可怜。”
说着,陈蔡停了下来,轻叹了口气。
“小哥可知那姓麻的老哥哥叫什么,家住何处?”展昭又问。
“小的只知道他姓麻,旁人都叫他麻四。至于家住哪里,小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