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霁雪夸张的反应,让展昭哑然失笑。摇摇手,对着丁兆惠笑道:“小雪说笑罢了,贤弟不必当真的。”
丁兆惠狐疑地看向展霁雪,果见她已舒展了眉头,噗嗤笑了出声。说,“一件衣裳罢了,没关系的。倒是丁小姐的珠花,被我给弄坏了。这么精致的朱钗,定然很贵吧。”
说着,展霁雪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颗珍珠,叹息道:“哎,真是可惜啊,这么漂亮的珠子,不知道能不能修起来。都怪这巨阙剑实在是太重了,霁雪第一次用,使不习惯,控制不了力道。丁小姐不会见怪吧?”
说着,展霁雪将珠子放在掌心递到丁月华跟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自然,不会。”丁月华摇头,却面有难色。她方才一直注意展霁雪,这才发现自己戴在头上的朱钗被拆了。没想到,她竟然与她打成了平手。而且,她用的并非自己的兵刃。
见丁月华有些僵硬的表情,展昭不禁摇头,心中暗叹。想必她是为未能赢得展霁雪一招半式而感到难堪。再加上展霁雪那不饶人的嘴,拐着弯说丁月华功夫不如她,也难怪她脸色这样不好看。再看展霁雪手中那几颗圆润光泽的珍珠,他对珠宝首饰虽然没有多少研究,但光看这几颗珍珠,他也知道这件东西价值不菲。只怕这朱钗也是她十分中意珍视之物,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盯着瞧了。
“这般贵重的东西被你毁了,你还好意思说。”展昭说了展霁雪一句,然后不理会展霁雪表示抗议的撅嘴,转向丁月华,拱手一礼,道:
“小雪鲁莽,展某在此向丁小姐赔礼了。望丁小姐莫要见怪。”
丁月华见展昭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忙摆手道:“这,不打紧的,展大侠多利了。”
展昭点点头,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他这春风一笑,竟让丁月华看得呆了。一时忘了礼数,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
展昭被她这样看着,不觉有些赧然。轻咳一声,偏过身去。
丁月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垂首,却经不住红了双颊。
“月华,月华先告退了。”说着,丁月华慌忙忙转身走了。
展霁雪狐疑地看着丁月华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姑娘,怎么说着说着就脸红了呢?
丁兆惠看看丁月华,又看看展昭,满面的笑意难掩。说,“大哥与小雪妹妹进内坐吧,兆惠去看看小妹。”然后,便追着丁月华去了。留下展昭兄妹俩面面相觑。
他们这是唱得哪一出?
正在疑惑之时,丁兆兰笑着走了过来,将二人请进屋内。
二人进了厅堂,丁母热络地招呼他们坐下。还特意让展霁雪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着说那。夸她功夫好,夸她长得漂亮,又说她聪明伶俐,总之就是尽说好话。不仅如此,丁母还一直替她夹菜,说她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让她多吃一些,这样才能长得更好。丁母如此热情关怀,弄得展霁雪有些无所适从。
而展昭和丁兆兰二人则是在那里说些江湖上的事情,一边说话,一边互相敬酒,推杯换盏,这酒席上竟然比方才还要热闹起来。
不过多久,丁兆惠便回来了。带着满面的笑容,走进厅堂。
想起方才的事情,展昭有些过意不去。见丁兆惠,忙问:“丁小姐可好?”
“好,好,甚好。”丁兆惠笑,“多谢大哥挂心。”
说着,对丁母点点头,这才在丁兆兰旁边坐下。
展昭点点头,“如此便好,若是为这比试伤了丁小姐的心,展某真是无颜以对了。”
说到丁月华,丁母也叹了口气,道:“月华乃是老身侄女,自叔叔婶婶亡故之后,便由老身抚养。老身视她如亲生儿女一般,怕她因父母已故,有寄人篱下之感,老身连丝毫打骂都不舍得。她兄长二人更是对她万般宠爱,因此性子才会有些骄纵。除此之外,本性还是极好的。全是因她自幼失了双亲之故。”
说着,丁母不禁感怀起来,叹了口气,目光也飘远了。
“娘。”见丁母伤感,丁兆兰忙劝慰道:“都是过往,莫要再想了。”
丁母收回心神,笑道:“是,那皆是过往。如今她已长大成人,不仅武功不错,就是女红厨艺,亦是无可挑剔,老身也深感安慰。待老身再为她寻得一位佳婿,风光出嫁,那老身也算对得起她九泉之下的双亲了。”
说着,丁母颇有深意地看向展昭,问:“贤侄以为如何?”
丁母这么一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展昭身上。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弄得他如坐针毡。
说实在,丁小姐人品如何,才艺如何,嫁人又如何,关他何事?莫不是,莫不是丁家相中了他做丁家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