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华要求与展昭比剑,展昭是十分不愿意答应的。一来他素来不喜与人比试;二来,丁月华乃是女子。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而是,确实是于情于礼都不大合适。他看向丁兆兰,希望他劝劝丁小姐。丁兆兰却是摇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妹脾气倔强,小弟也莫可奈何啊!”
听丁兆兰这么说,展昭无奈,又看向丁母,希望她来说句话。不想丁母却是笑笑,说:“比比也无妨。老生这丫头,傲气得很,输她一输,挫挫她的锐气也好。”
“这……”这可如何是好?展昭左右为难,一脸无奈。可这边丁月华已抱了剑走到花园空地之中。她已将外衣脱下,穿着绣花大红小袄,系定素罗百折单裙。而此时,丁家家丁已将展昭先前解下的佩剑给送了过来。
“展大侠,请吧!”丁月华站定,对着展昭一拱手。
展昭见实在无法推辞,只得妥协。正待取过佩剑,却被展霁雪给抢了先。见她将手放在巨阙剑上,展昭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雪儿?”
展霁雪笑笑,看看展昭,又转向丁月华,说:“既然丁小姐如此有雅兴,那霁雪来奉陪可好?”
丁月华一听,看看展昭,又看看展霁雪,并不作答。
“丁小姐只是想试一试这巨阙剑,又何须在意用剑之人是谁?”见丁月华不应,展霁雪顿了一顿,继续说:“当然,霁雪的功夫自然不如哥哥。但是哥哥乃是男子,与丁小姐交手,为保全双方的颜面,自然会有所保留。这样,岂不是违背了丁小姐的初衷?”
“话虽如此,但展姑娘又怎知月华定然不敌展大侠?”丁月华不自觉地抬起下巴,反驳道。
“呵呵。这样好办啊!”展霁雪笑道:“咱们先来比上一比,若是霁雪输了,丁小姐可再找我哥哥比试。但若是霁雪赢了,那……”
丁月华看着展霁雪,还在思量。展霁雪见她犹豫不决,又道:“还是丁小姐怕不敌霁雪,失了面子,故而不愿同霁雪交手?”
丁月华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说辞。双手一挥,拔出宝剑,这便拉开了架势。
“请!”
展霁雪牵起嘴角,明媚一笑。握住巨阙剑的剑柄,右手一用力。刷拉一声,长剑出鞘。宽厚地剑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耀目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双眼。众人反射性地闭起双目。再睁眼时,展霁雪已在花园之中站定。
“丁小姐,请了!”
“得罪了!”丁月华喝一声,便持剑跃起。
展霁雪身形一侧,横过长剑。兵刃相接,发出铿锵一声。二人过了十数招,竟然不分胜负。只见红黄两个身影不断交错,宝剑上下翻飞。来来往往,颇为热闹好看。在旁观看的家丁丫鬟等,不禁鼓掌喝彩。而展昭和丁兆兰等人,却是紧紧盯着过招的二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二人出事。
忽见展霁雪用了个垂花式,斜刺里将剑递进。恰在此时,丁月华用了个风吹败叶式,展霁雪忙把剑一收,头一低将剑躲过。不想丁月华一翻玉腕,又使了个推窗撵月势,剑锋直直冲向展霁雪胸前。展霁雪下盘未动,急急向后下腰。左手猛地撑地,右手向左一推,剑锋一转。
回廊下一片抽气声。
“雪儿!”
“月华!”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紧接着,两个人影窜了出来,奔向二人。
巨阙湛卢同时停住,一片鹅黄色的衣角,被风吹的飞扬了起来。几枚珠子,悄然从巨阙的剑尖滴溜溜落了下来。
见此情形,众人忍不住呼了口气。
真是,吓死人了。
丁母惊魂未定,拍拍胸口,说道:“说好是比试,你们两个丫头竟然这样卖力。刀剑无眼,伤到对方可怎是好!真是要吓死老生也,还不都把剑收了!”
“是,伯母。”
“是,娘。”
见展霁雪和丁月华分别收了剑,丁母这才放了心。
“你们也快些进来吧。”说着,丁母回身转进了厅堂。
“展姑娘,月华刺破你的衣裳了,真是对不住。”看着方才飘落地面的那一抹鹅黄色,丁月华笑得有些得意。
“哎呀,真的呀!”看看自己缺了一角的衣袖,展霁雪惊叫了起来。“我最喜爱的一件衣裳呢!这可怎么办啊。”说着,便皱起了眉头,一脸地苦恼。弄得丁兆惠他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是好。
“这,回头兆惠请裁缝师傅给小雪妹妹重新做一套吧?”丁兆惠小心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