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展昭一楞,不由又想起午前在耀武楼的情形来,表情一僵,沉声道:“展某找的是舍妹,不是什么猫。”
娄青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的道歉:“哎呀,展大人,真是对不住。展姑娘我倒是瞧见了,大约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出府去了,我看她提着包袱,就问她做什么去,不过她好像没听见似的,牵了马就走了。”
“走了?”展昭沉了沉脸,“你可瞧见她去往何处了?”
“好像是往金水桥方向去的。”娄青想了想,回道。
“多谢!”展昭匆匆抱拳一礼,这便提步走了。
看着展昭离去时面色不善的样子,娄青真是后悔自己方才说话不经大脑。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哪里知道展昭妹妹的闺名叫雪儿呢?雪儿、雪儿,这不跟他们隔壁家马兰姑娘养的猫一个名儿嘛!不过那马兰姑娘也真是的,怎么给猫起个人名儿呢?还偏就让他知道了!好巧不巧的是,今早展大侠被皇帝封了个“御猫”!
对着展昭离去的方向,娄青不禁摇头感叹:哎,他真是倒霉啊……
展昭从开封府出来以后,便朝着金水桥方向一路寻去,问了许多路人,也没问出个结果来。眼看着天已黑了,按照展霁雪离去的时辰推算,若是她已经出了城,恐怕要在野外露宿的。展霁雪是极聪敏的,她不会自找苦吃。现在她是单身一人,又染了风寒在身,应当不会就这么出城去的,想来是找了客栈住下了。
如此想着,展昭倒是放心了些。便开始挨个客栈的去问,终于让他给找着了。
“傍晚是有个穿绿衣的俊俏小哥来投店。”
掌柜的见展昭面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在天子脚下开店,大官没见过几个,小官倒是常看到。因此即便他没见过他,也从他身上的官服看出来他大小是个官儿了。于是便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来了之后,给了小的一个方子让去抓药,小的差人煎了药给送去之后,他就一直没出过房门。”
“他住几号房?”
“天子九号房。”
掌柜的回答让展昭微乎其微的笑了一下,谢过之后,便径自拾阶上楼了。
客栈有三层,最上头一层便是天字号房。走廊里很安静,两头分别挂着两盏红灯笼,九号房在最里面。展昭敲了敲门,里头没什么动静,知道她定然是睡得沉了,便自己回去了。临走之前,留下了一直提在手上忘记放下的点心,还特地交代掌柜的多多关照着他,若是有什么事情,便到开封府去找他。掌柜的一听他是开封府的人,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忙不迭的点头,展昭这才放心的走了。
第二天,展昭在去军头司正式登录名册之前,绕道去了展霁雪住的客栈一趟。不过掌柜的说她还没起来,他也只好无功而返。
展昭虽是在开封府供职,但他是御前行走的带刀护卫,编制上是属于内殿直的,所以要到军头司去登录名册,领取官碟和令牌。办好正事以后,又到了相国寺。皇帝在那里赐宴为他庆贺,虽然他不喜欢这些应酬,不过既已入了官场,有些事情推也推不掉的,何况他再怎样也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
待到应酬结束,跟包大人一同回到开封府衙的时候,已是近黄昏了。他本想送包大人回府之后,再去看展霁雪的。结果才到府衙门口,就被娄青告知说:“同福客栈来人说您要照看的少年不见了。”展昭一听,便匆匆往同福客栈赶去。
掌柜的一瞧见他,忙迎了上来:“这位官爷,真是对不住,这人,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抹了抹额头。
“你且莫慌,先说说你如何发现她不见的。”展昭虽是有些心焦,但还是镇定的提问,只是上楼的步伐稍显快了些。
掌柜的一边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一边说道:
“九号的房门一直没有开过,小人以为他还睡着,就没打扰。可一直到了中午也没见动静,小人怕他出什么事儿,就去拍门。拍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小人就只好叫人把门给踹开了。结果门一开,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说道这里,掌柜的一阵心颤。好好的人,就在他店里这么不见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此时,他们已站在天子九号房的房门口。展昭伸手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内侧的门闩已经坏了,半挂在门上,晃荡晃荡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桌子上放着展霁雪拆了一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衣裳;床上被铺凌乱,床头还放着她的腰链和钱袋子。
看到这些东西,展昭心里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悬高了。
雪儿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