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很繁华,街道很热闹,可展霁雪现在一点游玩的心思都没有。飞云跟在她身边缓缓的走着,它好像也知道主人心情不好似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一人一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在大街上。
“哎哟,哪个没长眼的,撞到我了。”
展霁雪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方才只顾着低头走路,没看见前面的人,冲撞到别人了。
“不好意思。”展霁雪见那人没什么事情,道了歉便想走人,不想却被拦住了。
“冲撞了人说声不好意思就成了吗?我家少爷可是金枝玉叶,娇贵的很,要是被你撞坏了可怎么办。”
展霁雪瞪了拦在自己跟前的人一眼,再往四周一扫,才知自己被几个男人给围住了。原来根本不是她不小心撞到别人,而是他们故意找茬。
“别惹我。”展霁雪冷眼看着那人,一脸的不耐。
“哟,看你这小子人小小的,脾性到不小嘛,小爷我喜欢。”那个‘娇贵’的少爷看着她,眼光有意无意的瞄向她的下半身,赤裸裸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的衣服扒下来似的。
来的路上便知道了单身女子在江湖上行走不便,没想到扮成男人也被找麻烦。原先跟展昭说的不过是瞎话,竟然还真让她给遇上了好男风的登徒子。
展霁雪知道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也懒得同他们理论,直接动手抽了他们一顿,抽得他们满地打滚喊疼,没功夫找她麻烦,她才甩手走人。
展昭跟展霁雪分开以后,便被张龙赵虎等人拉去吃酒了。
张龙、赵虎、王朝和马汉四人跟展昭原先就是认识的。三年前,四人家乡遭灾,迫于无奈落草为寇,做的第一笔“买卖”就碰上前往端州赴任的包大人。巧的是,展昭兄妹就在附近。当时展昭解了包大人的围,却将他们放了。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追随了包大人,从此走上正道。他四人能有今日,可以说全是拜展昭所赐。因此,他们对展昭是极其尊重的。
现在,展昭被封了‘御猫’,官拜从四品,又是供职开封府。他们兄弟四个自然十分开心,非要拉着展昭要请他吃酒。一开始展昭挂心妹妹,推说暂缓。展霁雪跟他这么一闹,他暂无事做,便被他们拉去了酒楼。
五人到了福满楼,叫上一桌好酒好菜,坐在楼上雅间吃酒说话。没坐多久,就听见楼下一阵骚动,低头一看,几个年轻男子行径嚣张的打楼下街道经过,个个身上都挂了彩,。其中一个身着华服的,被两个人掺着,脸上好几道红痕,煞是惹眼。路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被他们给骂了,便都住了嘴,却还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
“咦,这不是张大人家的公子吗?怎被人打成这样了?”张龙看着楼下,笑了起来。显然他很乐见这几个人狼狈的样子。
“张大人?”展昭初到京城,对京里的事知之甚少。除了包大人之外,他只知道那个庞太师。
“张尧佐张大人,官拜一品,与大人同级。方才那个,是他家最小的公子。仗着张大人在朝中的势力,常在京里欺压百姓,惹是生非。”王朝解释道。
“那大人也不管吗?”展昭有些疑惑,既然是个不良子弟,为何还任其祸害百姓?
“这……”王朝摇摇头,笑得甚是无奈:“这种事情,即便是苦主,也大多宁愿息事宁人。没有闹出过人命,张家拿些银子出来,事情便私底下了了。这案子没有苦主自然无法立案,包大人也莫可奈何啊。”
见王朝说到‘这种事情’时的表情很是微妙,有着鄙夷,带着些可笑;其余三人也皱着眉头,很是嫌弃的样子。展昭隐隐知道那并非普通的‘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看来传闻京中有些富家子弟好男风之事并非谣传。
“不知道这次他是碰上什么厉害角色了,竟然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啊。”
想起方才所见,四人不禁开怀笑了起来。展昭也跟着笑了,只是心里想着展霁雪来。
她说来的路上也碰上过几次这种事情,早上一见面就向他诉苦。现在看到张家小公子这样的人,脑海中不自觉就联想到她被欺负的情形。虽然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个女孩子。遇到这般情形,她是怎样的羞愤难堪。
想到这里,不觉心疼了起来。她这一路走来,受了这么多委屈,又感染了风寒,定然是极不舒服的。自己怎就跟她生起气来了呢?想想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是太不应当。她可是还在生着闷气?也不知现在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挂念起来,碍于酒菜才过半旬,也不好离去,于是便再坐了一会儿。只是心中对展霁雪牵肠挂肚,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竟似如坐针毡。张龙等人见展昭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知道他是挂心生病的妹妹,便提议散席,会了帐便出了雅座。下了楼,展昭问店家买了最好的点心打包,打算带回去给展霁雪吃。
此时已是傍晚,内衙的小厮开始在廊下点上灯笼。展昭兴匆匆地回到展霁雪暂住的屋子,屋里却是空无一人。想着她可能出去了,便去寻她。结果府里头里里外外走了一圈,连屋顶上都瞧了,也没看见人。
“展大侠,哦,不,展大人,您找什么呢?”娄青见展昭在府里头转悠,在找什么东西似的,便上前搭话。
“娄青。”展昭抱拳一礼,“展某在寻雪儿,你可有见着?”
“雪儿?”娄青皱皱眉,想了想道:“没瞧见有猫出现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