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昱因好事被打断,骂了一声,嚷了句:“等着!”
随后,各种少儿不宜的声音传来。闹得展昭面上一阵青一阵白,耳朵还是红的,那复杂的表情看得展霁雪更觉好笑。她现在倒是自在了,展昭可尴尬死了。
你还听!
展霁雪忍不住在心里头嘟囔,我这算不算是被迁怒?
展昭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作势拍她的头,却叫她闪了开去。他干脆一伸手,宽大的手掌整个按在展霁雪的手上。
展霁雪这下真的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捂在自己手上的手有些烫人,掠过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还有展昭的脸,好像红起来了。展霁雪吃吃笑了起来,她哥哥害羞诶……好纯情啊~!展昭见她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撇过脸去。
二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在屋顶上呆着。过了一阵,大概是里头总算歇了,展昭才松开手。
没一会儿,屋里亮了起来。展昭轻巧地起身,在大屋正中间的屋顶上又开了一个洞。他的速度,可比展霁雪快的多了。展霁雪也跟了过去,两人凑到那洞口往下面看。
大屋正中间是个小厅,点了六盏灯,亮堂的很。厅里两个人,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人他们白日里见过,是那个监斩的猥琐男,依旧穿着那身绿色的袍子。坐着的那个看来就是庞昱,穿了一身明黄色锦袍,也没系腰带,头发也是随便的束在脑后。再看他的长相,只见他面如玉观,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是个漂亮的小生。
没想到这庞昱长的还蛮俊俏,可惜心肠太坏。展霁雪在心里嘀咕着。
那个猥琐男给了庞昱一封信,信是从京城太师府来的,也就是庞昱他老爹给儿子的信。信中说包大人要来督查赈灾,叫庞昱安生一些。听到这里,屋顶上那两人倒是高兴了。心想:庞老爹都发话了,你小子该收敛一点了吧。没想到那庞昱居然连他爹的话都不听,更不把包大人放在眼里。
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开封府府尹,不过是个三品官,他能奈我何?”
哼,你还别得瑟,他就是来收拾你的。展霁雪心中骂道。
倒是那猥琐男懂事些,劝着庞昱。
“侯爷,虽说包拯只是开封府的小小府尹,跟侯爷您是不能相提并论,差了一大截。可是他此次是奉了圣旨前来查赈的,代表的是皇上的旨意。咱们不卖他的面子,也得顾忌皇上的情面啊。”
庞昱听后,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呵呵笑了起来。“哼哼,本侯才不想让人来坏了我的好事。庞显,去把项福找来。”
原来那猥琐男名叫庞显,听着还真像是“螃蟹”,再加上那一身绿色,还是只青蟹呢!
“诶,好的,小的这就去。”庞显应了声是,转身要下去,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问道:“侯爷,您找项福做什么?”
庞昱正端了茶杯喝水,被他这么一问,差点呛到。嘭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骂道:“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庞显忙不迭地点头,倒退着就出了房门。
屋里头就剩下庞昱一个人在那里喝茶。展昭和展霁雪在屋顶上交头接耳说着话。
那个庞显应该是他们家管家吧?展霁雪首先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展昭挑眉。
因为他姓庞,看起来又是庞昱的奴才,一般来说这种人物都是管家,跑前跟后的替主人办坏事儿。
展昭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展霁雪对他的不以为然颇为不满,心想:你等着瞧吧,他肯定就是庞昱的管家。说不定家里头还有个老管家,跟着庞老头,是这只青蟹的老爹呢。
这边,展昭正在思忖这项福是谁,他似乎在江湖中听过这个名字。项福,是谁呢?庞昱找他又是做什么呢?从他的举动来看,难道他想……
哥,庞昱不会想派人谋杀包大人吧?
展霁雪嘴快,说出了展昭想说的话。二人面面相觑,有些愣住了。这庞昱,胆儿够肥的,连钦差大臣都想刺杀。不过,话说回来,他都把陈州闹成这样了,估计他除了皇帝之外,也没怕谁的。
不一会儿,庞显领着个人回来了。那人长的虎头虎脑,身材彪悍。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短褂,黑色的裤子,裤脚用绳子系了好几圈,脚上踩着一双薄地的快靴,一副武人壮汉模样。身后还背着把亮晃晃的刀,连个刀鞘也不使。
旋风刀项福!
看到那人的装扮,展昭终于想起那人是谁了。江湖中也小有名气的一个人,使得快刀,据说武功不错,不过名声不怎么样。
项福来了之后,展霁雪就小心翼翼地在屋顶上呆着,连大气也不敢出。庞昱跟庞显不会武功,不容易发现他们,可这项福可就难说了。
项福来到屋内,给庞昱行了礼,便在一旁站定。庞昱将他叫到身边,这般那般吩咐了一阵,无非就是让项福在包大人来陈州的路上将他杀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之类的。项福领了命,笑呵呵地就出去了。
庞昱在屋里头翘着二郎腿,一边晃荡晃荡,一边摇头晃耳地哼上了小曲儿,得意的跟什么似的,好像包大人这会儿已经让他给害了似的。至于屋顶上那两个,在项福出门的时候就没了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