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担心得罪你老板?给你穿小鞋?”
朱颜摇头:“老谭这些年对我高低不错。而且我也动了跳槽的念头,毕竟这段日子状况百出,我干得不是很开心,所以并没有被穿小鞋的担忧。而且我也觉得老谭不是这样的人。就是这个事情和他的亲戚有关,搞得太僵了也不大好,凡事留一线嘛。”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麦穗的手指摸着玻璃杯的边缘,“希望你的老板对得起你的善良吧。我的意思还是,既然都已经决定离职了,他们不仁,咱们不义,有些人就是不能太给她脸了,否则她会一直踩你。”
朱颜:“其实,我还有一个担忧,就是事情闹大了,段靖然的公司也会受到影响。”
麦穗:“他的公司已经受到影响了,你不知道吗?今天他那家科技公司的股票跌了很多。这就是现在舆论的影响。”
“什么?”朱颜惊得一下坐直了,“怎么会这样?”
麦穗望着她:“他没跟你说啊?也是,他肯定不想你因为这个难受的,所以不告诉你也在情理之中。”
露台上,叔侄二人抽着烟。
“我跟你婶婶商量好了,准备把那个童心的黑料整理出来,发到网上,再找点水军传播一下。”段庭樟仰头望着墨蓝色的天空,吐出一个烟圈,“她这个人,经不起深扒的。之前在国外一直出不了头,也有她自己的一些原因。”
段靖然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一声。“我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女人了,年纪轻轻的,心眼儿又多又坏。”
段庭樟也笑,一手插在兜里:“心眼儿坏不坏和年纪大小没关系,我可不相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坏种。你觉得这个方法怎样?”
“行呗。”段靖然弹了弹烟灰,“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只管告诉我。”
“答应得这么爽快?”段庭樟凝视着他,“你就不想想,如果这个童心塌房了,那个综艺说不定也会出事。毕竟,一个节目总是传播负面能量,说不准会引起网友反感,最终会被叫停。你投进去的那些钱怎么办?”
段靖然神态轻松,他说:“我投那些钱进去,说白了就是为自己的公司打广告做宣传。而且搞了这么几期,该有的效果也有了。至少园艺公司的那些花木,目前为止还都是正面反馈更多。我看了近期的财报,销量创了新高。”
段庭樟夹着烟的手点了点:“科技公司那边呢,股票大跌的事你怎么不说?”
段靖然沉默了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叔,你是知道的,我为科技公司付出了多少,可那边的回报远没有园艺公司这边多。你说说,我是不是选错了路啊?或者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段庭樟:“所以,你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实话说,这个想法,其实冒出来过无数次。”段靖然笑了笑,“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之所以遇到这么多的困难,是不是老天爷在告诉我,此路不通,趁早改道?如果成功了,世人会说,瞧瞧,这就是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反之,成了不撞南墙不回头。”
段庭樟:“你很在意世人的想法吗?”
段靖然苦笑摇头:“当然不是,是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挫败。辛辛苦苦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和经费,结果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搞得股票大跌。所以,我们前期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段庭樟:“新产品不是已经研发出来了吗?不是都有好些探矿的机构找过你们了?”
“是啊。”段靖然把烟头戳在栏杆上,熄灭了火星,“本来都已经看到曙光了,偏偏这时候,又给了我一记当头棒喝。”
段庭樟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相信你叔叔的判断,也相信你自己公司产品的质量,只要捱过这阵子,股价自然会回来的。”
“叔,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有信心呢?”段靖然笑望着他。
段庭樟:“因为你爷爷奶奶找高人给你算过命,说你小子以后是个大富大贵的。”
段靖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的科技公司现在还在成长期,生意场上的事情,自然是当叔叔的段庭樟更有经验。
段庭樟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向学校里的同学兜售一些文具之类的货品。他喜欢做生意,喜欢赚钱带来的成就感。
虽然家里因为他没有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的事颇为头疼,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他依旧我行我素。
当哥哥的段青松甚至背着爸妈跟他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他有做生意的头脑,干这个未必就是大人嘴里的“短视”“死路一条”。甚至还会主动帮他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