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不留监视的人吗?”长安侯世子魏怀瑾皱眉出声。
“听殿下的,把人撤回来,对方既然能全身而退,手下必定有高手,咱们留下的探子未必能瞒过他们!”谢霖满脸凝重,也是他失算了。
这次派去灭口的人是他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暗卫,各各都有大用,没成想,一个小小的松阳县,竟让他折了二十人!
魏怀瑾神色微滞,有些无地自容:“怀瑾办事不利,还请殿下降罪!”
“此事与你无干!”太子恨的咬牙切齿,但也知道此事是他们低估了秦松的能耐,“秦松,孤与你势不两立!”
“殿下,眼下咱们先给秦松找点麻烦,让他无暇分心,其余的还需从长计议!”谢霖反应极快,迅速与太子定下对策。
从长安侯府离开,谢霖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二叔在家吗?”
“二老爷刚回府!”
“让人请二叔去松柏院!”
“如何?”谢致看谢霖到来,也不意外。
“父亲,我记得二叔在松阳那边有个儿子?”谢霖脸色不好,谢致自谢芸死后,就有些看破红尘的迹象,万事都不在过问,就连与太子私底下的筹谋,都统统交给了谢霖去办。
“是有一个,好像叫刘山还是刘水来着!”谢致觑着眼睛想了许久,好半响才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么个人,“你二婶当年还为这事闹过,不过这个刘山也在为我们办事!”
“大哥,你找我!”谢放还没进门,就开始高声喧哗。
谢致看着进门的亲弟弟,直接对谢霖说:“具体的让你二叔说吧,我要去歇会儿!”
“大哥……”谢放看着谢致有些佝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日里见着我就训斥,今日却突然变了脸!”
谢霖没心情同谢放说笑,正了正脸色:“二叔,那个刘山知道咱们多少事?”
“什么刘山?”谢放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松阳那个!”谢霖忍不住皱眉,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谢致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对,死了个庶子,像死了亲娘一般,若当真这么疼爱谢芸,郁姨娘日日哭闹也不见他去安抚。
如今他两手一翻,不管事,若他单单不管事倒也好说,毕竟谢霖不是无能之辈。
可谢致一边不管事,一边又不肯放权,就连谢霖与松阳那边的密信来往,都要通过谢致的人。
而谢放,整日里不是听曲就是逛花楼,府里的事是半点帮不上忙。
“哦~”谢放恍然大悟,随即抽搐着嘴角,“他叫何山!”
谢霖不耐烦的表情更甚了,谢放知道自己这几年让大房一家替他擦了不少屁股,在谢霖面前也挺不直摇杆,一看谢霖的表情,立刻补充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去见他没用真名!”
“那他参与过咱们的事吗?”谢霖的脸色好了些。
“没有!”谢放摇头,他当时也是听了谢致的话才去见何山的,“我只是让他替咱们的人隐藏踪迹,其余的只字未漏!”
“那就好!”谢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如今可还有联系?”
“有的有的!”谢放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过点头之后就有些尴尬,“他每年都要寄信来问候他娘,只是她娘被你二婶……”
“他知道吗?”
谢放连连摇头:“我当初就是用那个王氏,也就是何山生母威胁他替我们办事,故而未曾将王氏身死的消息透露出去!”
“那就好!”刘氏磋磨谢放的女人,致人死亡也不是头一遭了,谢霖并不放在心上,“我一会儿写封信,劳烦二叔让人模仿王氏的笔记抄录一份,然后送去松阳!”
“好好好!”谢放没有半分迟疑就应下,他实在有些怵这个大侄子,看谢霖说完了,试探着伸手指指外面,“那我就先回去了!”
“二叔慢走!”
谢放一走,谢霖也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到内室传出一阵刻意压低了的咳嗽。
他脚步一顿,强压下脸上的厌恶,转身进了内室。
“灵州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还没有!”清扬摇头,“可要属下催催?”
“不必!”李扶摇换了身衣服,又要出门,“魏承平与谢霖不同,他的爵位可是靠着自己真刀真枪拼来的,太过心急,容易打草惊蛇!”
“公子昨儿熬了一夜,喝点参汤吧!”清扬知道自己劝不住,索性不开口,只绞尽脑汁替李扶摇补养。
李扶摇比谁都清楚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出意外,将参汤一饮而尽:“晚膳做点儿好吃的,我尽量早点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