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出个所以然,谢霖也不再细想,他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开,如今宁远侯府处于被动,秦松的手里不知掌握了多少对他们不利的证据,他要早些布置才好。
“夫人,宁远侯世子来访!”
“快请!”谢明秋正在查看长安侯府上个月的开支,听到谢霖来访,喜出望外,“大哥,怎么这时候来了,可用了早膳?”
谢霖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没坐下,就直接开口:“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关内道,灵州一带发生地动,长安侯奉旨去赈灾,此刻不在京中。
“你们都退下吧!”谢明秋不是糊涂之人,见谢致如此匆匆,不必多想便知道是紧急大事,立刻屏退左右,“张嬷嬷,你在门口守着!”
“是,老奴明白!”张嬷嬷领着云香云露走在最后面,她们是谢明秋的心腹。
“出什么事了?”门一关上,谢明秋就迫不及待地问。
“松阳那边暴露了!”此事并没有瞒着谢明秋,如今太子没有未涉朝政,不好与谢霖这些在朝中领了实职的人走的太近,所以,传递消息最好的人选,便是谢明秋这位太子妃的生母。
“怎么回事?”谢明秋神情变的严肃,“这不是最后一趟吗,好端端的,怎么出了岔子!”
谢霖有些疲惫地抹了抹脸,捡了些重点,三言两语将事情和盘托出:“我也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已经让人去灭口了,但是现在最棘手的是,那松阳的县令不是咱们的人,还有些不要命,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留有后手,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谢明秋看着谢霖脸上自嘲的笑,有些心疼:“大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若非父亲迟迟不肯放权,此事又怎会弄成这样!”
“罢了,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你立刻去见太子殿下,让他想办法拦截松阳的奏折!”
谢明秋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应下后立刻起身:“我即刻就去!”
“叫吃!”李扶摇落下一子,笑语盈盈地看向秦松,“师兄,承让了!”
秦松看着棋盘上胜负已分的局面,有些失笑:“你如今的棋艺是越发进益了,慈安大师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李扶摇得意勾唇:“老和尚在世时,就屡屡输给我。”
秦松有些意外,随即开怀大笑:“那你可算是给老师出了一口恶气!”
李宏同慈安可谓是刎颈之交,可两人偏偏一下棋就会吵起来,慈安骂李宏是臭棋篓子,李宏还击慈安老秃驴,两人不但吵,骂急眼了还动手,李宏勒慈安不明显的脖子,慈安扯李宏稀疏的胡子。
秦松作为学生,实在看不过两位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在地上打的难舍难分,但他几次劝架都被殃及,眼上的淤青几天下不去,后来索性不管了。
李扶摇想起往事也跟着笑:“父亲从未逼我学过什么,唯有棋艺,几乎是耳提面命,让我定要替他一雪前耻!”
咕嘟咕嘟~
茶壶里的水分腾出高高的水泡,从壶嘴里喷洒出来。
兹拉~
滚开的水浇在火红的碳上,发出阵阵声响。
“来了!”
秦松伸手将壶拎起来,制茶,注水,一气呵成:“这茶还是你拿来的,我就借花献佛了!”
说话间,屋外一道鲜红的血迹喷洒在窗纸上。
李扶摇将茶杯放在鼻下轻嗅:“夜还长,师兄别小气,泡浓点儿!”
屋外的打斗声响起,静下,又响起,又静下。
直至天亮,总算是没有新的刺客再来。
“公子,属下等幸不辱命!”前后来了五拨人,还都是高手,饶是鹿鸣几人以一挡百,一晚上下来,也撑的十分勉强。
李扶摇终于从椅子上起身,看着面前四人,黑色的衣服四处破损,还泛着光,脸上的血迹明暗交替,有他们的,有刺客的:“你们怎么样?”
鹿鸣几人纷纷摇头:“受了些皮外伤!”
“那就好!”李扶摇心里一松,“一会儿让清霜给你们好好看看,去休息吧!”
鹿时不放心:“我们还是轮流休息吧!”
“无妨!”李扶摇抬眸望向窗外,“接连派出五批高手,却全军覆没,他们不敢妄动了!”
昨夜是鹿鸣几人与刺客搏命,也是李扶摇与宁远侯府和太子的博弈。
“一击未中,再出手就落了下乘,谢霖不蠢,昨夜的事败,短时间内,他们会把精力放在朝堂上!”李扶摇抻了抻胳膊,转头看向秦松,“师兄,接下来这段时日,你怕是不好过了!”
“废物,都是废物!”东宫内,太子黑沉着脸,一连砸了两套茶具,才勉强将怒气压下,“立刻把人撤回来!”
太子的日子不好过,好在宁远侯世子谢霖和长安侯魏承平在朝中皆有实职,才不致让其余的皇子占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