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扬,立刻给姚黄送信,让她们将阿朗带走,还有,接下来,只让人查探她们平安与否!不必直接见面!”李扶摇下马后直奔后院,步伐匆匆,还不忘叮嘱清扬,“此事你亲自负责!”
清扬一听,严肃应下:“属下明白!”
“李捕头!”小厮一见着李扶摇就问好。
“大人呢!”
“在书房呢!”小厮也不拦着李扶摇,他是知道规矩的。
笃笃笃~
秦松还在处理公文,近来松阳县治下各镇斗殴事件频发,对于主使之人的处置还要他亲自批下。
一时冲动且无前科者,杖责以警示百姓。
而趁机生乱,煽动民心,且情节恶劣之人则以谋反罪论,处以极刑。
“进!”听见敲门声,他头都没抬。
“师兄!”李扶摇非但不关门,还把紧闭的窗户逐一打开。
秦松有些意外她这时候来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师兄不也没睡!”李扶摇搬了张椅子,径直走到书案旁坐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有大动作!”
“父亲,出事了!”谢霖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到松柏院,连敲门都忘了,径直闯入谢致书房。
谢致坐在桌后,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谢霖,立刻便皱了眉,语气中有些责问:“什么事,竟让你连礼仪规矩都不顾了!”
谢霖此刻也顾不得和谢致争论,满脸凝重将刚收到的密信递出。
“什么!”谢致看完密信,竟失态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纸条也飘落在桌子上。
那纸上赫然几个大字,让谢致和谢霖二人咬紧了牙:事情败露,芸死升收!
“芸儿!”谢致的悲痛来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立刻高声痛呼,“竖子竟敢……”
“父亲!”谢霖厉声打断了谢致的慈父心肠,“唯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封秦松的口吧,父亲别忘了,郁升被收监了!”
谢致心中一突,看着这个亲兄弟死于非命却没有半点悲伤的长子,心中突然对他生出了些不满:“芸儿可是你的亲弟弟!”
谢霖闻言,心头一哂,亲弟弟,谢芸可没有把他当亲哥哥!若非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子争气,稳坐长安侯夫人之位,他亲外甥女还成了太子妃,如今的宁远侯世子是谁可说不准!
当然,谢霖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想法表现在脸上,毕竟,他知道,谢致对他还有所保留,手里的东西也并没有全部交给他。
“若郁升被撬开了嘴,整个宁远侯府的人都会去陪芸弟,父亲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谢霖垂眸,半是劝解,半是威胁。
谢致一愣,他知道长子所言有理,可再怎么有理,也忍不住被他冷漠刺激。
谢芸算是他的老来子,郁姨娘进府之前,府上已经很久没有添过人口了,而郁姨娘入府后,不到半年就传出喜讯,次年更是诞下了一个白胖小子。
这让在房事上愈发力不从心的宁远侯心中得意,这个孩子的诞生无疑在向世人昭示,他宝刀未老。
加上嫡长子已然长成,能独当一面,所以他便越发没有顾忌地偏宠幼子独宠郁姨娘。
府上之人对此颇有微词,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曾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他年富力强的证明没有了!
“你想怎么做?”谢致听到幼子死讯,竟有些心如死灰,无力跌坐回圈椅上,挺拔的背也佝偻下来。
“斩草除根!”谢霖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
其实,侯府的许多事都是他在处理,以他的行事风格,收到消息时就该让人下手了,只是……想到此处,谢霖抬眸瞥了一眼坐在上首,浑身萦绕着哀痛的老人,眼神中带了些怨怼。
谢致愣愣抬头,木木地应了声:“好!”
谢霖也不想他答应的如此轻松,不过,他也不在乎,郁升再能干,也不能为他所用,没了便没了!
“此事你去办吧!”谢致说完这一句话,就不在开口,呆愣愣做在那里,神情灰暗,一时间竟让谢霖有些看不懂了。
他以为,以谢致对郁挽梨母子的宠爱,应当不会轻易放弃郁升,这也是他急匆匆前来报信的原因,名为商量,实为试探。
可让谢霖不曾料到的是,谢致竟这般轻松就答应了将郁升灭口,难道,他往日对郁挽梨母子的宠爱都是假的?!
谢霖的心中泛起浓浓的困惑,若是假的,可谢致此刻的悲痛和哀伤却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