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睡得醉生梦死的风间树里在正午太阳最好的时候终于睁开眼睛。
掀开被子循着食物的香味就直接飘荡着坐到桌前。
“前田大叔,我要吃饭。”
“好的好的,这就来。”看到她起床就已经在准备的前田大叔迅速送上盛满的饭碗,然后是主菜、配菜以及热腾腾的汤。
“树里小姐,我帮你梳梳头发哦。”
“好,谢谢。”
“我再去热一下浴室的水,等下您洗个澡再继续休息吧。”
“好。”
乖巧地应着,风间树里三两口米饭下肚,才像是有能量活过来一样,机械的动作开始变得灵活,风卷残云地吞完她的午餐。
将最后的汤汁咕咚咕咚地咽下,女猎鬼人舒服地喟叹,“啊……活过来了!战斗过后,果然还是回‘家’最舒服了。”
然后睁眼看到坐在旁边一边翻花绳一边看她的皐月白。
迅速飞扑——
“小白酱~!你都不知道,那个鬼啊,真是恶心死了。把人困在空间乱七八糟完全错乱的迷宫里!
啊——我现在都还感觉自己的脑子在眩晕!”
开始了大人的撒娇。
小巫女也很给面子地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树里酱,很强。”
“那是,我也是很厉害的,不能给主公大人和风呼丢脸!”
然而,半个时辰后洗澡回来的风呼强人——
“啊啊啊好讨厌!我刚洗好头发!好冷好冷太冷了!要成冰坨了!我不要从被窝里出去了!”
“……风呼?”
“不一样!这完全不一样!血鬼术!这是血鬼术攻击!我连骨头缝要结冰了!我宁愿出血!”
皐月白不懂。
其实皐月白并不讨厌风。
只要读懂风向,就能将箭矢送去更远的地方。
但……
小巫女伸手拍拍在被子里团成团瑟瑟发抖的风间树里。
“好的,好的。”
“来了来了。”山川慧拎着汤婆子跑进来,套上棉套防烫后塞进风间树里的被子里。“冬天就是要有汤婆子啊,树里小姐这下暖和了吧?”
瞬间被温暖到的风间树里泪眼汪汪。
“慧!我爱你!”
“好~好~,我也爱树里小姐。”
隔壁房间的松本成平一口茶呛咳出来。
一眼看透的前田大叔慢悠悠地给烤红薯翻个面。
“哎呀,小伙子还得加油啊。”
“咳咳咳——”
晚餐后,在松本成平的看护下,皐月白将弓箭取出进行保养。
怎么说都是上百年的老古董了,虽然皐月巫女代代精心养护,但毕竟还是中断了几年。
还在炼狱家的时候炼狱槙寿郎就请刀匠村的人来过一趟,但因为皐月白不想和弓箭分开,所以也只是测量尺寸后就离开了。
弓弦也好、箭矢也好,实际上早都不在最佳状态。
皐月白在磨刀石上精细摩擦,混合上灵力磨掉新生的锈迹。
即使是看过百多年了,渡也也还是牙痛又牙酸。
他就没见过像皐月巫女们这么豪迈地使用灵力的,不能说没有效果,可真是太有效了。那磨出来的箭头光可鉴人吹毛断发,当年还曾经被刀匠村的匠人追着求教过。
但谁见过把灵力直接当磨砂膏用的啊。